柳媖从柜子深处取出那个沉甸甸的锦袋,双手递给我的时候,指尖还在微微打着颤。
我接过袋子,感受着那块青铜虎符隔着布料传来的凉意。
说实话,我这会儿腿肚子其实也有点转筋。
沙州那趟活儿干得虽然利索,但带回来的东西太烫手了,赵高的命门被我死死捏在手里,这感觉就像是抱了个随时会炸的雷。
“行了,别抖了,瞧你那点出息。”我一边把锦袋往腰间塞,一边对着铜镜最后理了理那身满是尘土的短打劲装。
镜子里那张脸,被西北的风沙吹得糙了不少,眼角还带着没睡醒的红血丝。
我叹了口气,心说姜月见啊姜月见,人家穿越都是当宠妃享清福,你倒好,成天在大秦的戈壁滩上跟土匪和奸臣斗法,这命真是苦到家了。
出了府门,那传旨的小太监正垂首立在车旁。
我没多废话,抬脚上了那辆特制的玄色马车。
马车跑得很稳,咸阳城清晨的石板路在车轮下发出沉闷的响声,像是一声接一声的闷雷。
等赶到甘泉宫的时候,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。
这宫殿建在山上,风大得很,吹得我后脑勺发凉。
我刚进大殿,就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酒香混着肉味,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压抑劲儿。
嬴政坐在最上首,身上穿了一件宽大的黑色常服,没戴冠,头发只是随便用根玉簪束着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酒爵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我进门的一瞬间就锁死了我。
李斯和蒙毅分别坐在下首,这两位大秦的顶梁柱,此刻脸色都不怎么好看,一个盯着手里的竹简发呆,一个按着腰间的剑柄,像是随时准备出去砍人。
“臣姜月见,参见陛下。”我弯下腰,老老实实地行了个礼。
“起来吧。”嬴政的声音有点磁性,听不出喜怒,“在沙州跑了一圈,人瘦了,黑了,倒也更像个大秦的官了。”
他对着身边的内侍招了招手:“给赤壤君赐座,离朕近点,朕想听听那沙州的沙子到底有多硬。”
我硬着头皮走到他左手边坐下,这距离近得我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淡淡的松木墨香。
他侧过头看我,目光在我被磨破皮的虎口上停留了一秒,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,随后很自然地从旁边的盘子里拈了一颗剥好的葡萄,直接递到了我嘴边。
我愣住了,心跳在那一刻直接漏了半拍。
李斯咳嗽了一声,蒙毅把头压得更低了。
“怎么,还要朕喂你?”他挑了挑眉,眼神里带了点促狭。
我老脸一红,赶紧张嘴把那葡萄接了过来,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,心说这男人撩起人来真是不分场合。
“陛下,沙州的事儿,臣在折子里写得差不多了。”我赶紧转过话题,想把这暧昧的气氛给压下去,“那‘青蚨钱’和羊皮图都在这儿,赵高勾结西域方士,私自勘测火药矿脉,这事儿铁证如山。”
我把怀里的东西一一摆在案几上。
嬴政没去看那些证据,反而端起一壶刚温好的酒,亲手给我斟了一满杯:“这酒是刚从楚地运来的,说是什么‘绕云香’,你这一路辛苦,先暖暖身子。”
我刚要伸手去接,斜刺里突然冲出一条人影。
“赤壤君体寒,这种烈酒直接喝下去怕是会伤了脾胃,妾擅温酒,请容妾先为大人调一调酒温。”
说话的是周姒。
她不知什么时候跟着侍奉的医官进来的,这会儿低着头,笑容有些僵硬,那双手伸过来接酒杯的时候,我分明瞧见她的指甲缝都在微微发青。
她是先帝的老医官,辈分摆在那儿,按理说这种端茶倒水的活儿轮不到她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周姒已经从我手里接过了那盏酒。
她对着嬴政盈盈一礼,然后背过身去,像是要在袖子里取什么温酒的药末。
可就在那一秒,她猛地转过身,抢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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