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便告辞了。”获得了无上真佛经后续的无天佛祖心情颇好，不急不缓地退出了平心殿。
平心娘娘并未对他出手，任由他离去了。
“你要去谋划这混沌钟？”平心娘娘的话语响在灵猴耳边。
“不是...
风，在花果山巅轻轻拂过，卷起几片落叶，又悄然散去。那根通天石柱依旧矗立，碑文如刻入天地骨髓，字字清晰，却无人能再触碰。自那一日灵猴踏入道果之门后，诸天万界仿佛被抽去了某种隐秘的脉动，平静得诡异，却又压抑得令人心悸。
金皇没有离开。
她站在原地，白衣染尘，眸光未移。她的感知仍停留在那一瞬??灵猴消失前的最后一眼。那不是告别，而是一种确认，仿佛在说：“我走了，但你也看见了。”
看见什么？
看见“空”的可能。
看见彼岸并非终点，而是中转。
看见所谓登岸，不过是换一种方式存在。
她缓缓闭眼，心神沉入自身识海。那一滴曾用于开启秘境的金色血液，此刻仍在她体内流转，隐隐与某种遥远的频率共鸣。那是天庭旧法，是帝者血脉独有的感应机制。她忽然意识到，自己之所以能看清灵猴证道全过程，并非仅仅因为修为深厚，而是……她的存在本身，已被纳入某种更大的因果循环。
“我不是旁观者。”她低语，“我是见证者之一。”
而见证者，终将被见证。
与此同时，武良已悄然退至花果山外围的一处云崖。他手中铁棒早已收起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残破玉简，上面铭刻着一段古老符文??那是他在灵猴登岸瞬间，从虚空裂隙中截取的一丝道痕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法则碎片。”他凝视着玉简，眉头紧锁，“这是……记忆的投影。”
他运转神通，催动神魂之力注入其中。刹那间，景象翻转，他竟置身于一片无垠荒原之上。天空灰暗，大地龟裂，无数枯骨横陈，远处有一座倾塌的宫殿，匾额上依稀可见“天庭”二字。
“这是……上一纪元？”武良心头一震。
就在此时，一道模糊身影自废墟中走出。那人身披破碎帝袍，手持断斧，步伐沉重如负山岳。他抬头望天，声音沙哑却穿透时空：
“第八次登岸失败。天道闭环，无人可出。若想破局，唯有做减求空，舍我其谁？”
话音落下，那人猛然挥斧斩向自己胸膛！鲜血喷涌而出，化作漫天星斗，每一颗星辰都映照出一个不同的世界??有妖国崛起，有人族初生，有佛光普照，有魔影横行……
紧接着，画面崩碎。
武良猛地睁眼，冷汗涔涔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‘做减求空’不是今世首创，而是……轮回中的重复尝试！”他喃喃道，“灵猴并非第一个走这条路的人，但他却是第一个真正成功的。”
他忽然明白为何元始天尊会出手相助。那不只是还债，更是验证??验证一条被遗忘亿万年的古路是否还能通行。而今，答案揭晓：能！
但这成功背后，代价几何？
七猴消散，非死非生，他们的因果尽数归还天地，成就了灵猴的“空”。可这种“空”，是否意味着他们从此不复存在？还是说，他们只是进入了另一种形态？
武良不敢深想。
而在幽冥深处，妖圣盘坐于血池之中，周身缠绕着层层封印锁链。他虽败退，却未崩溃。相反，他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明。
“我错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一直以为，力量就是一切。只要足够强，就能打破规则。可今日我才明白……真正的强大，是敢于放下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凝聚一缕黑气，正是当年吞噬的某位古皇残念。他曾以此增强己身，视作底蕴。但现在，他轻轻一弹，黑气飘散，无声湮灭。
“我不再借外力登岸。”他闭目，“我要以我之道，走出我的路。”
这一念起，幽冥震动，九泉翻腾。一道微弱的光自他眉心浮现，虽不及道果之门那般恢弘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锋芒??那是属于“自我觉醒”的契机。
彼岸之间，悄然生变。
白波并未回归花果山，而是独自踏上了一条横跨诸天的浮桥。桥下无底，唯有时光碎片如萤火般飞舞。这是“真实界边缘”，只有心念纯粹者方可涉足。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在剥离自身的执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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