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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门!果然有暗格!
我的心跳声在死寂的书房里如同擂鼓。我举起绢灯,橘黄的光晕颤抖着投入那片幽暗。里面空间不大,似乎是个狭窄的储物间。尘埃在光柱中狂舞。我深吸一口带着浓重霉味的空气,侧身挤了进去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靠在墙边的几个陈旧木箱,箱子上着锁。我的目光急切地扫过,然后,猛地定格在角落——
那里有一张窄小的竹榻。榻上,似乎躺着一个人。盖着一幅灰扑扑的、辨不出颜色的布幔。
是谁?沈玦在这里藏了什么人?
一阵恶寒顺着脊椎窜上头顶。我咬紧牙关,一步步挪过去。布幔下显现出人体的轮廓,一动不动,死寂无声。浓烈的、混合着奇异香料也无法完全掩盖的腐败气味,丝丝缕缕钻入鼻腔。
我颤抖着伸出手,捏住布幔一角,猛地掀开——
“啊!”
一声短促的惊呼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我踉跄着后退,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砖墙上,手中的绢灯差点脱手砸落。
竹榻上,躺着一个女子。
她穿着大红的嫁衣,那红色在昏暗光线下浓得像凝固的血。嫁衣的样式……竟与我三个月前大婚时所穿,一模一样!金线绣的凤凰,珍珠缀的流苏,分毫不差!
而她的脸……
我的呼吸彻底停止,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,冻结成冰。
那是我的脸。
不,更准确地说,是“苏婉”的脸。眉毛、眼睛、鼻子、嘴唇……每一处线条,每一个弧度,都与我每日在铜镜中看到的那张脸,重合在一起。只是那张脸毫无生气,呈现出一种僵冷的、石膏般的青白,嘴唇是淡紫色,微微张着,露出一点黯淡的牙齿。长长的黑发有些凌乱地铺在枕上,发间插着一支赤金点翠蝴蝶簪——那也是“我”的簪子,沈玦在大婚次日亲手为我戴上的,他说是他母亲遗物。
尸体。一具穿着我的嫁衣,戴着我的簪子,长着我的脸的尸体。
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,我死死捂住嘴,才没有当场呕吐出来。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攫住了我,四肢百骸一片冰凉。这是谁?是谁杀了她?沈玦?他为什么要藏一具和我一样的尸体在这里?难道他早就知道我是谁?难道……“苏婉”这个人,本就不止一个?
纷乱的念头如同冰雹砸下,砸得我头晕目眩。就在这时,我涣散的目光,落在了尸体交叠置于腹部的双手上。
她的右手,紧紧攥着。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僵硬的青白色,似乎在生命最后一刻,抓住了极为重要的东西。
我忘记了害怕,或者说,极致的恐惧已经超越了害怕的范畴,转换成一种麻木的、机械的行动力。我踉跄着扑过去,用尽全身力气,一根一根,掰开那冰冷僵硬的手指。
一样东西,从她掌心滑落,掉在积满灰尘的地上。
是一封信。折叠得小小的,纸张泛黄,边缘破损。
我捡起来,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。就着昏暗摇曳的灯光,我展开信纸。
字迹映入眼帘的刹那,我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连颤抖都停止了。
那字迹……铁画银钩,力透纸背,每一个转折顿挫都刻骨铭心。是我父亲的笔迹!是我自幼临摹、再熟悉不过的,父亲林清源的笔迹!
信很短,只有寥寥数行:
“玦侄如晤:诸事已备,依计而行。‘婉儿’天真,颇肖其母,易受掌控。尔需谨记,怜之即可,切勿动真情。待河道旧案风波彻底平息,沈、林两家隐患尽除,此女即无他用,宜当机立断,免生后患。彼时,尔父与吾约定之事,便可圆满。阅后即焚,切切。”
落款处,是一个小小的、独特的画押——一株简笔勾勒的兰草,草叶间藏着一个小小的“源”字。这是父亲与极亲近之人才会使用的私记,我绝不会认错。
“计划顺利,她已深信不疑。”
原来,“深信不疑”的,是我。
原来,“计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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