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第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来：
“赵皓快到了。”
“赵同知现在最想的，不是攻阳朔，是赶紧找到赵文廷灭口，或者找到我‘已死’的证据，然后去跟赵皓解释——解释为什么密信会泄露，解释他到底站哪边。”
杜衡眼睛越睁越大。
一环扣一环。
每一步都在算。
算人心，算时局，算那一点点稍纵即逝的缝隙。
“那……瑶寨那边？”他想起阿诺站在墙头的那个小小身影。
林夙沉默了片刻。
“蓝雄会带还能走的人，走山道来阳朔汇合。”他说，“至于阿诺……陈伯会照顾他。”
他没说后半句——
如果陈伯能赶到的话。
如果瑶寨撑得住的话。
如果……没有那么多如果。
快船顺流而下，将鬼门关的咆哮远远抛在身后。
前方，阳朔城楼的轮廓，已在暮色中隐隐浮现。
城头上，一面陌生的黑色旗帜，正在夕阳中缓缓升起。
旗面猎猎。
上面绣着一道血色的惊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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