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眼。
林夙站在城头,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军队。烟尘如龙,马蹄声闷雷般滚过大地。两万人的行军,光是脚步声就能让城墙震颤。
但他手里那卷《实录》,此刻却重如千钧。
不对劲。
时间线全乱了。
如果按照实录记载——父亲苏敬之是在“永昌十七年秋”奉密诏回京勤王,被九皇子诬陷谋反,那应该是二十年前的事。可二十年前,当今皇帝才刚刚登基,九皇子还是个孩童,五皇子更不知在何处。
而林夙记忆中,父亲被满门抄斩,是十二年前。那时他七岁,躲在柴堆里,看着锦衣卫冲进家门。那时的皇帝,就是现在的皇帝,年号“承平”。
承平元年……对,就是承平元年!
林夙猛地转身,一瘸一拐冲下城楼。
“主公!”雷震惊呼。
“传宇文墨!现在!去书房!”
书房里,烛火重新点燃。
宇文墨被沈砚从观星坡匆匆请来,身上还沾着晨露。他看见林夙脸色苍白地坐在案后,面前摊开着那卷实录,旁边还摆着玉佩、羊皮地图、以及土司送来的那封信。
“先生请看。”林夙的声音有些抖,“这实录的时间……不对。”
宇文墨接过,快速浏览。
片刻,他抬起头,眉头紧锁:“确实不对。永昌是先帝的年号,永昌十七年……那是三十五年前。按实录所说,北辰军在那时覆灭,可你父亲……”
“我父亲是十二年前死的。”林夙咬牙,“承平元年,苏家满门抄斩。我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宇文墨又仔细看了一遍实录,手指在“九皇子”“五皇子”几个字上划过。
“除非……”他沉吟道,“除非这卷实录记载的,不是北辰军真正的覆灭,而是……第一次覆灭。”
“第一次?”
“北辰军是前朝禁军,历经三朝,已有百年历史。”宇文墨缓缓道,“三十五年前永昌朝时,北辰军或许真的卷入过夺嫡之争,遭受重创。但你父亲统领的,是重建后的北辰军——这支军队在十二年前,因为另一个原因,再次覆灭。”
林夙心跳如鼓:“那这实录……”
“是有人故意混淆。”宇文墨指着实录末尾那行小字,“你看这里——‘后来者若见,可取盐自用,勿毁此碑’。这语气,像是一个知道真相的人,故意留下线索,又故意把时间线搅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筛选。”宇文墨眼神锐利,“只有真正知道北辰军覆灭真相的人,才能看出这份实录的破绽。而能看出破绽的人……很可能就是北辰旧部要找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,城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号角声。
“报——”斥候冲进书房,“敌军已在三里外扎营!主帅派人送来此物!”
一个木匣被呈上。
林夙打开,里面没有战书,只有一面残破的军旗——玄黑底色,金色纹路,虽然褪色严重,但依然能看出是一头踏云的麒麟。
“北辰麒麟旗……”宇文墨倒吸一口凉气。
还有一封信,信上只有八个字:
“故人之后,可否一晤?”
落款:苏烬。
午时,阳朔北门外三里。
两万大军扎下的营盘连绵如林,辕门高耸,旌旗蔽日。但营中异常安静,没有战鼓,没有叫骂,只有风吹旗响。
林夙单骑出城。
他坚持不带护卫,只让雷震带两百人在城门内接应。伤腿用布带紧紧绑在马镫上,防止坠马。怀里揣着玉佩,腰间挂着父亲留下的那柄短剑——剑柄上刻着“苏”字。
辕门前,一个中年将领已在等候。
那人约莫四十岁,面容冷峻,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划到下颌的刀疤,让原本英挺的面容显得狰狞。他穿着半旧的明光铠,肩甲上刻着麒麟纹,腰间佩刀比寻常战刀长出一尺。
看见林夙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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