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。苏烬则按刀立于门外,隔绝内外。
书房内只剩二人。林夙打量了一下四周,书卷不少,多是医药、地理、杂学,并无经史子集。“此处尚可安住?”他开口,语气平淡如叙家常。
“清静雅致,衣食无缺,将军厚待,元七感激。”赵元启回答得滴水不漏,侧身煮水烹茶,动作舒缓有度。
林夙看着他斟茶,忽道:“前几日,有些宵小在城外闹事,搅扰地方,甚至波及医营。先生在此,未受惊吧?”
赵元启斟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平稳落下:“略有耳闻。幸赖将军麾下精悍,迅速平定,未酿大祸。只是……听闻有百姓受伤?”他抬起眼,看向林夙,眼神里有真诚的关切,也有一丝探究。
“伤了十几个,死了三个,多是流民。”林夙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“贼人手段下作,用了毒,还试图纵火。”
赵元启沉默片刻,低叹一声:“何至于此……生灵何辜。”这话像是感慨,又像是某种试探。
林夙放下茶杯,目光直视赵元启:“元七先生以为,这些贼人,所图为何?”
赵元启迎着他的目光,平静道:“元七一介草民,见识浅薄。或为劫掠,或为泄愤,或……受人指使,别有图谋。将军心中,当有明断。”
“图谋?”林夙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了几分,却带着山岳般的重量,“若我说,他们的图谋,一半在宇文先生,另一半……或许就在先生你呢?”
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。
赵元启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,瞳孔微微收缩,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否认或辩解,但看着林夙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,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更深的叹息,苦笑道:“将军……何必再试探。元七于此,不过是苟全性命于乱世的无用之人,如何值得如此兴师动众?”
“无用之人?”林夙摇了摇头,语气转冷,“先帝血脉,前朝正统遗孤,这个身份本身,就是天下间最有用的‘器物’之一。有人想用它做旗帜,有人想用它当筹码,也有人……只想让它彻底消失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赵元启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,继续道:“宇文先生拼死护你十几年,你以为只是为了让你在此‘清静雅致’地读书抄方?如今,想让你消失的人已经把手伸到了阳朔,用的是毒药和烈火。元七先生,你还觉得,自己能置身事外,只做一个‘无用之人’吗?”
这番话,如同重锤,敲碎了赵元启勉强维持的平静外壳。他脸色白了白,眼底闪过痛苦、挣扎,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。他并非对自身处境毫无认知,只是长久以来刻意逃避。
“将军……意欲何为?”他声音干涩。
“我不是来逼你做什么。”林夙语气稍缓,但依旧坚定,“我只是告诉你现状。阳朔护得住你一时,但护不住你一世,如果敌人源源不绝,手段越来越狠。而且,这次来的,不只是想杀你那么简单。”
他略微透露了一丝口风:“他们似乎对宇文先生,以及先生你身边可能出现的……‘非常之人’、‘非常之事’,格外感兴趣。他们在‘观风辨气’,想弄清楚,你我身上,到底有什么‘异数’。”
“异数……”赵元启咀嚼着这个词,忽然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更深的不安,“是因为……将军您吗?因为阳朔的变化,因为那些……不合常理的火器与治法?”
他很聪明,瞬间将线索串联起来。
林夙不置可否:“或许吧。所以,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他伸出两根手指,“第一,继续留在这里,我会加强守卫,但你我将一同面对接下来可能更诡谲、更针对的暗箭。第二,我为你安排一条绝对隐秘的出路,送你远走高飞,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,真正隐姓埋名,但从此,你与过去一切,包括宇文先生守护的‘秘密’,将再无瓜葛。”
赵元启愣住了。他没想到林夙会给出这样的选择。长久以来的囚禁与恐惧,让他对自由有着本能的渴望。但宇文墨临终前的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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