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、身上流淌的血脉所带来的责任与枷锁，还有对眼前这个复杂难明的林夙一丝莫名的、难以言说的牵连，都让他无法轻易说出“离开”二字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窗外的光影都偏移了几分。
最终，他抬起头，眼中少了些彷徨，多了些决断后的清寂。
“元七……愿留在此地。”他一字一句道，“宇文先生昏迷前念念不忘之事，元七不敢或忘。”
林夙深深看了他一眼，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承诺与神情烙印心底。
“好。”林夙站起身，“既然如此，从今日起，先生便不只是‘元七’。我需要先生偶尔以‘前朝遗士’的身份，帮我做些事情，见一些人，说一些话。当然，是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。相应的，我会让真正最好的大夫，来调理先生身体，宇文先生留下的手稿，先生也可参与整理，其中若有对民生军务有益之处，还望不吝指教。”
这不再是单纯的囚禁或保护，而是一种带着风险与利益的、更为复杂的捆绑与合作。
赵元启听懂了其中的意味。他再次拱手，这一次，腰弯得更深了些：“元七……谨遵将军安排。”
离开山庄时，日已西斜。
苏烬低声问：“主公，信他么？”
林夙望着天边渐起的暮色，缓缓道：“信与不信，不在言辞，而在局势与选择。他选了留下，便是将性命与未来的希望，押在了阳朔。至少此刻，我们的利益，是一致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转冷：“内部清查，要加快。我有预感，那双‘观气’的眼睛，离我们很近，很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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