蚕茧突然发出一声脆响,一道裂痕自上而下蔓延,紧接着,一柄古剑破茧而出——青铜剑脊上爬满暗纹,剑柄缠着浸过血般的暗红布条,七道残缺的剑刃在微光下泛着寒芒,正是他们苦寻的断岳剑!
李豫伸手接住,剑柄入手竟带着人体般的温热,仿佛握住了一颗跳动的心脏。他抬眼看向沈心烛,两人眼中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,紧绷的脊背终于微微松弛。
“嗡——”
断岳剑突然发出震颤,剑刃缺口处泛起血色光晕。与此同时,整片古林剧烈摇晃,脚下地面如蛛网般裂开,浓黑如墨的雾气从裂缝中疯狂喷涌,瞬间吞噬了林间天光。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去,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蒙住,连最后一丝天光也被吞没。
“怎么回事?”沈心烛玉容瞬间失色,握着剑柄的指节泛白。
李豫死死盯着手中的断岳剑,脑中轰然炸开沈清辞的话语——“茧心即断岳”。此刻茧心离体,阴茧的力量彻底失控,正在崩解!“阴茧要碎了!”他猛地攥住沈心烛的手腕,“快离开这里!”
两人踩着摇晃的地面狂奔,身后古林在黑雾中寸寸崩解:千年古木化作齑粉,树影如青烟般消散,只留下一个不断扩大的黑色漩涡在地面旋转,发出吞噬一切的呼啸。跑出古林时,天边已彻底沦为墨色,远处云城方向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,地动山摇间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。李豫回头望了一眼那吞噬天地的漩涡,将断岳剑与怀中阴茧碎片握得更紧——真相揭开的一角,竟藏着更狰狞的危机。沈清辞虽败,李家先祖残魂未散,石髓心下落不明,天裂仍在扩大,他与沈心烛的路,才刚刚踏入荆棘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沈心烛扶着树干喘息,额发被汗水浸湿。
李豫低头看向剑柄末端,暗红布条的缝隙里,绣着一个褪色的“玄”字——李玄,那个偷走石髓心的李家先祖。他指尖抚过那字,眼神淬了冰般坚定:“找李玄的残魂。去他失踪的地方——断魂崖。”
远处,黑色旋涡仍在扩张,天边却裂开一道极细的金色缝隙,如同一道即将愈合的伤疤,却更像天裂的前兆。两人对视一眼,无需多言,只是握紧了彼此的手,朝着断魂崖的方向走去。断岳剑在掌心轻颤,似在应和这未卜的前路——这一次,他们不仅为了揭开真相,更为了守护那些尚存的生命,为了不让百年前的悲剧重演。阴茧如镜,照见了过往的血债,而未来的路,需以血肉之躯踏碎荆棘。
李豫的靴底碾过第三片枯骨时,沈心烛突然拽住他的手腕。她的指尖冰凉如铁,声音压得极低:“停。看脚下。”
李豫低头,借着腰间幽火符的惨绿微光,看清脚边那丛半枯的野草——叶片泛着死人皮肤般的银白,边缘卷曲的纹路如同濒死者凝固的瞳孔。他心头一凛:“忆草?《异闻录》记载,此草只生在万人冢中,触之能见死者残忆。”
“枯骨镇果然名不虚传。”沈心烛的目光扫过满地白骨,“传说这里埋了十万冤魂,看来不假。”她的视线落在前方那座歪斜的木屋上,门楣挂着块朽木牌匾,“棺材铺”三个字在风中摇摇欲坠。三天前老七给的线索——“阴茧生枯骨,残丝系棺木”,指的正是此处。
“进去?”李豫摸出腰间短刀,刀鞘上的符文在幽火下泛着血光。
沈心烛却蹲下身,指尖轻触忆草叶片。下一秒,她猛地闭眼,眉头拧成死结,仿佛被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。“不对劲,”她睁开眼,眼底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恍惚,“这忆草里的记忆……是活的。”
“活的?”李豫一愣——忆草只能储存死者最后的片段,何来“活”的说法?
话音未落,木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佝偻的身影立在门后,背脊弯得像张弓,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上打了数不清的补丁,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杖。他脸上沟壑纵横如老树皮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浑浊的眼白里嵌着两点寒星,直勾勾盯着他们:“等你们很久了,守印者,共鸣者。”
李豫的手瞬间按在刀柄上,沈心烛也下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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