摄政王府的秋意愈发醇厚,庭院里的金菊开得铺陈张扬,细碎的花瓣被晨光镀上一层暖釉,随风轻颤时,簌簌落下的花粉沾在来人的玄色衣袍上,平添几分柔和。
楚墨刚处理完户部呈上来的江南漕运整改章程,回到内院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:苏瑶坐在葡萄架下的软榻上,手中拈着一枚绣针,素白的绸缎上已经勾勒出半朵栩栩如生的玉兰花,念瑶穿着鹅黄色的小袄,趴在她膝头,小手拿着彩线轴,正歪着头认真地帮她挑选颜色。阳光透过疏朗的藤蔓,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岁月静好得让人心安。
“爹爹!”念瑶最先瞥见他,眼睛一亮,立刻从苏瑶膝上爬起来,迈着小短腿朝他跑去,裙摆扫过地面的落叶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楚墨快步上前,弯腰将女儿稳稳抱起,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,语气带着刚卸下公务的松弛:“念瑶今日怎么这般乖,没缠着娘亲胡闹?”
“念瑶才不胡闹呢!”小姑娘搂着他的脖颈,小眉头皱起,一本正经地说道,“娘亲在绣给祖母的寿帕,念瑶在帮娘亲选线呀。祖母下个月就要过六十大寿了,念瑶要送最漂亮的礼物给祖母。”
苏瑶放下绣针,抬头看向他们父女俩,眼中盛满笑意:“你回来了?今日朝堂上的事都处理完了?”
“嗯,江南漕运的后续事宜总算理顺了,往后再不会出之前的乱子。”楚墨抱着念瑶走到软榻边坐下,将女儿放在腿上,伸手拿起苏瑶放在一旁的绣品,目光落在那半朵玉兰花上,眼底满是赞赏,“你的绣技越发精湛了,母亲见了定然欢喜。”
“也就是闲来无事,练练手罢了。”苏瑶浅笑,伸手将被念瑶弄乱的彩线轴归拢好,“母亲的六十大寿,你打算如何操办?之前因为江南的事,一直没来得及商议。”
提到母亲的寿辰,楚墨的神色柔和了许多:“母亲素来不喜铺张,太过隆重反而让她不安。我想着,就在府中摆几桌家宴,邀请几位至亲好友前来热闹一番即可。不过,该有的礼数不能少,我已经让人去准备母亲喜欢的玉器和绸缎了,你这边若是绣好了寿帕,再配上你亲手做的点心,母亲定然会高兴。”
苏瑶点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母亲一生节俭,看重的从不是排场,而是家人的陪伴。对了,父亲那边,我已经让人送去了帖子,届时岳父岳母也会过来,还有几位表哥表姐,想必母亲见了他们,也会开心。”
“好。”楚墨应道,低头看向怀中的念瑶,“念瑶想送什么礼物给祖母?”
念瑶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,眼睛一亮:“我要给祖母跳一支舞!还要画一幅画,画我们一家人,有爹爹、娘亲、祖母、外祖父、外祖母,还有念瑶!”
“好,我们念瑶真乖。”楚墨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那从今日起,爹爹教你画画好不好?”
“太好了!谢谢爹爹!”念瑶兴奋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,小脸上满是喜悦。
苏瑶看着父女俩其乐融融的样子,心中一片温暖。自从楚墨平定江南叛乱归来,摄政王府就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祥和。墨尘的案子已经审结,他如实交代了所有罪行,皇帝念在他愿意归顺、并主动交出部落残余势力的份上,没有株连他的族人,只是将他流放边疆,终身不得返回中原。西域的部落也得到了妥善安置,朝廷与西域的关系渐渐缓和,再无战乱之忧。
太后的身体也日渐康复,如今已经能正常打理慈宁宫的事务,闲暇时还会召苏瑶进宫陪她说话,婆媳关系愈发和睦。丞相府那边,苏振庭夫妇见女儿女婿生活幸福,外孙女性格乖巧,心中也十分欣慰,时常会来摄政王府走动。
日子就这般平静而温馨地过着,转眼间,就到了楚墨母亲六十大寿的前一日。
苏瑶一大早就起来了,带着青竹和府中的丫鬟们一起布置寿堂。寿堂设在王府的正厅,正中央悬挂着一幅“松鹤延年”的匾额,是皇帝亲笔所题,两侧摆放着几盆盛开的红梅,寓意着福寿绵长。厅内的桌椅都换成了崭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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