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刚出宫门,就遇袭了。
不是黑衣人,而是真正的流民。他们衣衫褴褛,却手持棍棒,疯了一样扑向马车。
侍卫们不敢下死手,一时被困住。
混乱中,另一辆一模一样的马车从巷子里冲出,几个蒙面人将承曦从车里拖出,塞进那辆马车,疾驰而去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一盏茶时间。
等厉锋杀退流民,追上去时,只看到那辆空马车停在巷口,车里留着一枚铜钱。
背面刻着眼,红绳上系着一缕头发——细软微黄,是承曦的。
厉锋浑身冰凉,跪倒在地。
消息传回宫中时,萧长恂正在批奏章。他手中的朱笔“啪”地断了,墨汁溅了一身。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
“太子……被掳走了。”报信的侍卫伏地颤抖,“厉统领已带人去追,但……但对方早有准备,城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……”
萧长恂慢慢站起身,左手握拳,指节发白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渐亮的天光,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冰冷,带着滔天杀意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他转身,“传旨:关闭九门,全城戒严。凡形迹可疑者,格杀勿论。再传谢允,白云观的人,一个不留。”
“陛下,皇后娘娘还在白云观……”
“她知道该怎么做。”萧长恂推开殿门,“备马,朕要亲自去找。”
“陛下!您的左手……”
“朕就是只剩一只手,也能把儿子抢回来!”
他大步往外走,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。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,此刻凌厉如刀。
宫门外,谢流光的马刚好赶到。她跳下马,看见萧长恂,两人对视一眼,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曦儿……”
“朕知道。”萧长恂握住她的手,冰凉,“一起找。”
两人的手紧紧相握,都在颤抖,但谁也没松开。
远处钟声响起,是警示钟。全城戒严开始了。
而此刻的某处暗室里,承曦被绑在椅子上,嘴里塞着布。他面前站着一个蒙面人,手里把玩着那枚铜钱。
“太子殿下,”蒙面人声音嘶哑,“别怕,我们不会伤害你。只要你父皇答应退位,你就安全了。”
承曦瞪着他,虽然害怕,却没哭。
他想起了母后的话:怕归怕,该做的事还得做。
也想起了父皇的话:剑不是用来杀人的,是用来保护想保护的人。
他握紧了拳头。
布团后的嘴唇,无声地动了动,像是在说:
“父皇,母后,儿臣不怕。”
暗室没有窗,只有一盏油灯。
灯火摇曳,将孩子的影子投在墙上,小小的,却挺得笔直。
窗外,圆月已升到中天。
清辉冷冷,照着这座陷入混乱的城。
承曦数着心跳。
暗室里没有窗,他看不见天色,只能靠那盏油灯的灯花判断时间——每爆一次灯花,大约是一刻钟。从被关进来,灯花爆了七次。
一个时辰零一刻。
嘴里塞的布团有股霉味,但他没试图吐掉。母后说过,越是危险时越要冷静,要观察,要等待。
绑他的绳子很粗糙,磨得手腕火辣辣地疼。
他试着动了动,绳子绑得很紧,但没有打死结。如果手能转到前面……
椅子是普通木椅,四条腿钉在地上。
承曦悄悄挪动身子,重心往左偏,椅子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看守的蒙面人靠在门边打盹,没听见。
承曦继续挪,一点点,极慢。汗从额角滑下来,流进眼睛里,刺痛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椅子左边两条腿已经微微离地。
突然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门开了,又进来一个蒙面人,手里端着碗水。他走到承曦面前,扯掉布团:“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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