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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曦小口喝水，眼睛却快速扫视——新来的人腰间挂着串钥匙，走路时左腿微跛。他喝了半碗，忽然咳嗽起来，水洒了一身。
“笨手笨脚！”那人骂了句，拿布胡乱给他擦。
就在布蒙住脸的瞬间，承曦右手猛地从绳套里滑出——刚才挪动椅子时，他趁绳子松动，已经把手抽出了一半！
但他没动，等那人擦完，又把右手悄悄塞了回去。时机不到，不能打草惊蛇。
“你们要关我多久？”他小声问。
“等你父皇答应退位。”跛脚蒙面人冷笑，“放心，只要他识相，你不会有事。”
“若他不答应呢？”
那人没回答，只拍了拍他的脸：“小子，那就看你在他心里，值不值这江山了。”
门重新关上。
承曦听着脚步声远去，才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父皇会退位吗？
不会。他知道父皇不会。母后也不会答应。
所以他要自己想办法。
绳子绑的是活扣，只要找到绳头……他摸索着，指尖触到一个突起。是了，在这里。他用指甲抠，一点点，指甲劈了，渗出血，但他没停。
灯花又爆了一次。
此刻的皇城，已全面戒严。
九门紧闭，街上空无一人，只有一队队禁军挨家挨户搜查。
萧长恂站在城楼上，左手扶着墙砖，指尖发白。
“陛下，”厉锋跪在身后，“是臣失职……”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萧长恂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白云观那边如何？”
“谢将军已经控制局面，擒获玄真及余党四十七人。正在审。”厉锋顿了顿，“玄真交代，他们分九路行动，太子所在是第三路，关押地点……只有该路首领知道。”
“该路首领是谁？”
“还在查。”厉锋头垂得更低，“但臣找到这个。”
他呈上一枚铜钱。和之前一样，背面刻眼，但红绳上系的不是头发，而是一小片布料——明黄色，绣着龙纹。
是承曦今早穿的那件衣服上的。
萧长恂接过铜钱，握在手心，硌得生疼：“继续查。就是把长安城翻过来，也要找到。”
“是！”
厉锋退下后，谢流光走上城楼。她换了身衣服，但袖口还有血迹。
萧长恂没问那血是谁的，只伸手握住她的手，冰凉。
“白云观里搜出一份名单。”谢流光声音沙哑，“九路首领，代号按‘九歌’排序——东皇太一、云中君、湘君、湘夫人、大司命、少司命、东君、河伯、山鬼。掳走曦儿的，是‘湘夫人’。”
“女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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