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...她边说边用围裙角擦了擦蹄髈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南嘉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铁皮食品盒,打开后是四个油纸包,每个上面都用红绳系着,整齐地码放着四色麻薯——淡绿的艾草味、粉红的玫瑰味、浅黄的桂花味和深褐的红糖味。她又摸出一张纸条,上面用工整的钢笔字写着联系地址和电话,想了想,把它压在装蒜的搪瓷碗底防潮。最后取出两瓶贴着祖传跌打酒标签的玻璃瓶,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微光——那是用空间灵泉泡制的药酒。
胖大姐的回礼同样实在:晒得梆硬的咸蹄髈用旧报纸包了三层,报纸上还能隐约看到1976年的日期;一罐用输液瓶装的油渣辣酱,瓶口用蜡烛油仔细封住,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红艳艳的辣椒和金黄酥脆的油渣;还有五张皱巴巴的一元钱,被偷偷塞进南嘉的衣兜里,纸币上还带着葱花和猪油的香气。
姐,蹄髈也太多了...南嘉摸着鼓鼓囊囊的包袱,指尖传来油腻的触感。
傻丫头!胖大姐突然压低声音,凑近时身上传来熟悉的油烟味,你当我是瞎的?这些年你妈办公室饭,哪回不是肉比菜多?她粗短的手指戳了戳南嘉额头,指甲上还沾着些许辣椒末,当年你爹在前线救过我家那口子...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,转身去掀噗噗作响的蒸锅,蒸汽瞬间模糊了她发红的眼眶,也掩盖了她悄悄抹眼泪的动作。
就在这蒸汽弥漫的瞬间,小辰的眼睛闪过一道微弱的蓝光,扫描光掠过灶台:【检测到异常能量——】南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在摆满酱油瓶和醋罐的调料架后面,隐约露出一角牛皮纸。趁着胖大姐背身忙碌,她凑近一看,竟是胖大姐丈夫(那个有名的黑市商人)记录的各省物资流动表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福建桂皮云南松茸等字样,还有用红笔标注的价格和路线。
南嘉突然贴近她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要是以后有福建的桂皮、云南的菌子...给我捎个信。
胖大姐手一抖,差点打翻刚出锅的馒头,随即笑得像尊弥勒佛,眼角的皱纹更深了:她大声应道,同时狡黠地眨眨眼,就说给梅主任捎药材!说着把最后一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塞进南嘉的包袱,路上吃,还热乎着呢。
走出国营饭店时,南嘉回头望了一眼。胖大姐站在门口,阳光透过蒸笼的白雾照在她身上,围裙上的油渍闪闪发亮。她挥舞着沾满面粉的手臂,身影渐渐模糊在升腾的蒸汽中。
医院的走廊永远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苦涩药香。南嘉轻手轻脚地推开医生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,门轴发出细微的声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洒进来,在水泥地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。
母亲的白色手术袍还挂在门后的衣架上,袖口处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,在阳光下已经干涸发褐。办公桌上的搪瓷缸印着先进工作者的红字,里面泡着半杯浓茶,茶叶已经沉底,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白膜——显然刚被急诊叫走不久。
南嘉的目光扫过桌上熟悉的物件:那个缺了角的砚台是父亲送的;印着红十字的处方笺散乱地摊开,上面是母亲特有的潦草字迹;玻璃板下压着几张泛黄的照片,边角已经卷曲。她轻轻放下布包,从空间里取出几样东西,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。
灵泉蜜丸装在小玻璃瓶里,她特意用钢笔在标签上工整地写上维生素c,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;肉松饼用牛皮纸仔细包好,系上麻绳,在正面用楷书写着宝贝爱的便当——这是她们母女间的小暗号;红糖块藏在听诊器盒子的夹层里,轻轻摇晃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正要合上抽屉,南嘉忽然瞥见玻璃板下新添的照片——去年春节的全家福和哥哥宋南宇在某河哨所拍的,军装肩上落着厚厚的雪,脸颊冻得通红却笑得灿烂。照片一角还沾着点油渍,想必是母亲经常拿出来看时留下的。
南嘉抽出钢笔,笔尖在台历背面轻轻摩擦。她写得很快,字迹却依然工整:
「妈:我去b市前再来一趟。抽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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