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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章 血灯笼:大兴安岭黄仙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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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轱辘碾过最后一段露着碎石的山路时,老蔫儿突然猛踩刹车,柴油皮卡的排气管里喷出一团白雾,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里瞬间冻成细碎的冰碴子。李建国正盯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雪片发呆,冷不防被惯性推得撞在副驾扶手上,刚退伍不久的腰板还带着旧伤,疼得他嘶了一声。

到了,就这儿。老蔫儿的声音比车外的寒风还涩,他裹紧了油渍麻花的棉袄,手指着前方被暴雪吞去大半的木屋,三道沟林场,往后仨月,你就跟这儿猫冬。

李建国推开车门,一股夹着松针味的寒风当即灌进衣领,冻得他一缩脖子。雪片大得像鹅毛,打在脸上生疼,视线里的世界只剩白与黑——漫天的白,还有远处大兴安岭黑黢黢的林线,像一头蹲在雪地里的巨兽,沉默地盯着他这个新来的闯入者。他今年二十五,在部队里练出一身胆气,退伍后没听家里安排去工厂,偏偏接了这个守夜人的活儿,图的就是月薪八千还管吃住,能攒下钱给老家的母亲治病。来之前他就听说这地方偏,没承想偏到这份上,手机信号早没了影,连电线都没拉进来,全靠柴油发电机供电。

老蔫儿帮他把行李搬下车,临上车前突然拽住他的胳膊,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冰凉刺骨。小李,听叔一句劝,夜里不管听见啥、看见啥,都别出屋。尤其是午夜之后,要是瞅见林子里有红灯笼飘,赶紧回屋蒙头睡,千万别追,也别问。

李建国笑了笑,拍了拍腰间的军用皮带:叔,我在边境线上跟狼群对峙过,还能怕这些虚无缥缈的玩意儿?他以为这是老工人哄人的老话,就像老家村口老人说的夜路别捡头发一样,都是吓唬人的。

可老蔫儿的脸绷得像块冻硬的馒头,眼神里的忌讳藏都藏不住:不是吓唬你。这三道沟邪性得很,前六任守夜人,没一个撑过开春的。有说跑了的,有说失踪的,还有的说冻饿而死的......但咱林区老人都知道,是惹着东西了。他朝林子深处瞥了一眼,喉结动了动,那红灯笼,是催命符。

柴油皮卡的引擎重新轰鸣起来,老蔫儿几乎是逃也似的掉转车头,车尾灯很快就被风雪揉成两个模糊的红点。李建国拎着行李站在雪地里,木屋的门虚掩着,风吹得门板吱呀作响,像谁在里面叹气。

木屋比他想象的结实,墙是夯土混着碎石砌的,外面糊了一层沥青防潮,屋顶铺着的油毡虽然有些破损,但压得很实。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混合着煤烟、霉味和旧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,比外面暖和不少。屋里陈设简单:一张铁架床,一个掉漆的衣柜,靠窗摆着一张木桌,桌角放着台老式收音机,旁边堆着几袋压缩饼干和一箱罐头。最显眼的是墙角的铁炉子,烟囱从屋顶伸出去,炉子里还有些没烧透的煤渣。

他先检查了物资,发现除了吃的,还有足够的煤炭和柴油,发电机就放在门外的小棚子里,试了试还能转。生炉子花了点功夫,潮湿的木柴不太好燃,呛得他直咳嗽。等炉火烧旺,屋里渐渐暖起来,他才开始收拾行李。床底下积了层薄灰,他弯腰去扫的时候,手指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,扒出来一看,是个磨破了封皮的笔记本,纸页都泛黄了。

这应该是前任守夜人的东西。李建国随手翻了翻,里面记的大多是日常琐事,比如今日检查西坡铁丝网,有两处破损发电机机油该换了之类的,字迹潦草,偶尔还夹杂着几句东北方言。翻到中间几页,纸页被撕掉了大半,只剩下零星的字句:红灯又亮了,离得更近老松树......底下有东西黄皮子......别来......最后一页的字迹扭曲得不成样子,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的,只有字格外清晰,力透纸背。

他把笔记本扔在桌上,没太当回事。山里人寂寞,难免胡思乱想,写点胡话也正常。夜幕很快降临,大兴安岭的黑夜来得又快又沉,窗外的风雪更大了,风刮过树梢的声音像鬼哭狼嚎,时而尖锐,时而低沉。他打开收音机,里面全是滋滋的杂音,调了半天,才勉强收到一个遥远的评书台,讲的是《聊斋》,聂小倩的故事配上窗外的风雪声,竟有了几分诡异的契合度。

第一夜过得很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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