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霞山,丹霞派。
议事大殿内。
铁剑门门主卢青松、王家家主王擎山、丹霞派宗主白晴,此刻皆齐聚于此。
空气中弥漫着沉郁,却又隐隐透出一股压抑不住的、难以言喻的希冀。
“陈盛……他...
风从未真正停歇。它穿过千山万岁,掠过新生的林梢与褪色的屋檐,拂动书页、灯芯、孩子的发丝和老人眼角的皱纹。那股气息不急不缓,像是在替谁继续行走,替谁轻声诵读。
落帆湾的土屋终于封了门。
不是因为废弃,而是因为它已不再属于任何人。第七日静思期满后,学生们将那张写着最后一个“光”字的纸轻轻揭下,用无菌晶膜封存,送入记忆之庭最深处的“初燃龛”。那里供奉着三样东西:一块从烬阳废墟带回的焦黑砖石、一本残破的《人间志》手抄本,以及这支写完最后一笔的秃笔。
从此,这间教室成了圣地,却不立碑,不设禁令,只在门口挂了一块木牌,上书两行小字:
> “此处无人授课。”
> “但人人皆可进来写字。”
春来时,总有孩子蹲在门槛上,一笔一画临摹那个“光”字。他们不知道陈盛临终前颤抖的手曾如何撑住腕力,也不知道那一夜炉火映照下的眼神有多疲惫又多坚定。他们只知道,老师说,这个字不能写歪,因为它代表的是“人心里不肯灭的东西”。
而在共愿议会旧址改建的公共议事厅里,一场关于“神性边界”的辩论正悄然升温。
起因是一位来自南岭山村的女孩,在十岁生日那天突然开口说了七种早已失传的古语,内容全是各地民间口述史中的片段。她父母惊恐求医,却发现她脑中并无异状,唯有松果体区域持续释放低频共振波,频率与“薪火座”完全一致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她能准确说出三百年前一位殉道者临终前未及出口的遗言:“别烧我的书,让孩子们还能认得‘善’字怎么写。”
此事引发轩然大波。有人称她是“群光转生”,是新时代的先知;也有人警告这是“集体意识侵蚀个体意志”的开端,若放任发展,人类或将失去“我”这一概念。
灵姗受邀出席听证会。她已不再佩剑,也不穿武馆制袍,只披一件粗麻长衣,坐在角落,静静听着各方争执。直到第三日深夜,主持人请她发言。
她站起身,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。
“你们怕什么?”她问,“怕孩子突然懂得太多?怕死去的声音还在说话?怕我们终于连成了一个整体,再也无法假装彼此无关?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位议员的脸。
“可你们有没有想过??也许真正的危险,从来不是‘群光’太强,而是我们太久不敢相信,一个人的痛,真的能被千万人听见?”
全场沉默。
良久,一位年迈的哲学家低声问道:“那我们应该怎么做?开放连接?让所有人都能听到那些声音?”
“不。”灵姗摇头,“我们应该教会他们分辨。不是阻止倾听,而是教他们判断:哪些是请求,哪些是执念,哪些是爱的延续,哪些只是不甘的回响。”
她取出一枚晶体吊坠,放在桌上??那是毕业生才有的纪念品。
“每一个接收到声音的人,都该先问自己一句话:听完之后,我是更想活下去,还是只想追随过去?如果答案是前者,那就继续听。如果是后者……请闭上耳朵,回到生活里去。”
决议最终通过:设立“光语学院”,专研意识共鸣现象,课程不限于天赋者,而是向全民开放。第一课便是冥想训练??不是为了获得能力,而是学会拒绝。
“真正的自由,”教材写道,“不是你能听见多少声音,而是你依然可以选择沉默,并且安心地活着。”
这一年夏天,北境传来喜讯:千年冰封的“遗忘谷”彻底解冻,出土一座完整古城遗址。与其他遗迹不同,这里没有宫殿,没有神庙,只有一排排整齐的民居、学堂、工坊和集市,街道以数字编号,墙上刻满日常记录:“今日米价三文”、“东家小儿开蒙”、“雨大,桥危,众人合力修之”。
最令人动容的,是一所小学堂的墙壁上,密密麻麻写满了“光”字,大小不一,歪斜稚嫩,显然是孩子们每日习字所留。而在黑板最上方,教师用端正楷书写下一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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