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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年老,太子仁厚却体弱,次子聪颖强势,暗结党羽,朝中渐有易储之议。一日,太子独自走入宫中隐设的微型分堂??那是他母后生前所建,从未对外开放。他在听心人面前,第一次坦白心迹:“我不怕死,只怕死后史书写我‘无能继统’。可我真的尽力了……我只是太怕犯错,所以宁可什么都不做。”
听心人静静听完,只问:“那你现在,想做什么?”
太子泪下:“我想告诉弟弟,我不恨他夺位,我只希望他登基后,别废思过堂。因为……那是唯一让我觉得自己还有用的地方。”
这番话未外泄,却被共鸣阵悄然记录。数日后,次子突然求见父皇,自陈多年野心,痛哭流涕:“儿臣日夜筹谋,只为证明自己更强。可昨夜梦见母后问我:‘你赢了天下,可还能听得见人心吗?’我惊醒,方知自己早已迷失。”
他请求放弃夺嫡,自愿外放边疆,以赎前愆。
皇帝老泪纵横,抱住二子:“朕教子无方,反让你在此刻教会了朕什么叫‘回头’。”
自此,宫廷之内设立“夜省阁”,每位皇子每日入睡前,必在壁上留一字心语:“今日,我最愧对的是______。”百年之后,这些字迹被整理成册,名为《龙庭自问录》,成为帝王教育的核心典籍。
光阴荏苒,阿阮亦渐老去。她不曾居于高位,常年行走于偏远村落,教盲童用手感知共鸣石的震动,教聋者用画笔描绘内心的声响。她说:“语言不是唯一的路,心与心之间,本就有千万条通道。”
某年冬,她在西南山谷遇见那个曾失语的女孩??如今已是青年画家,专门绘制“被遗忘者的面容”。她的画展名为《听见之前》,展出百余幅肖像:冤死者、失踪者、被抹去姓名的女性、无人祭拜的孤魂。每一幅画前都设一面镜子,观者抬头,便会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融入画中背景,仿佛也成为那段历史的一部分。
阿阮站在一幅大火废墟前久久不动。画中央是一个小女孩抱着烧焦的布偶,眼神空洞。她知道,那就是当年火灾中的她自己。
她轻轻抚摸画框,低声说:“谢谢你,替我说出了那场火。”
当晚,山谷分堂的共鸣阵首次自动激活,无需人为启动,便向全境传递出一段长达一刻钟的情绪波??没有文字,没有图像,只有一种深沉而温柔的悲伤,夹杂着一丝释然,像风吹过旷野,像雨落在干涸的土地上。
所有接收到光信的人,无论身处何地,都不约而同停下手中之事,闭目静立。有人流泪,有人跪下,有人紧紧抱住身边的人。
第二天,全国三百六十七座分堂同时多出一幅新画,皆出自同一笔触,内容各异,却主题相同:**一个人,在黑暗中张嘴说话,而另一个人,正侧耳倾听。**
人们说,那是“道”的具象。
又十年,阿阮病重,卧于庐山脚下一间小屋。临终前,她召集几位年轻听心人,不传秘法,不授权柄,只问:“如果明天,所有碑林都被毁,所有书籍都被烧,所有分堂都倒塌,你们还会继续做这件事吗?”
年轻人沉默许久,最后一人答:“会。因为我已经变成了那种人??听到别人痛苦,我就坐不住的人。”
阿阮笑了,如春雪初融。
她最后一句话是:“记住……真正的传承,不是守住一句话,而是变成那句话本身。”
她死后,骨灰撒入莲池,与虞灵儿、楚辞袖一同化作滋养之源。那一夜,池中莲花竟逆时开放,白瓣金蕊逆风舒展,仿佛在迎接一位归来者。
自此,世间再无“领袖”,唯有“同行者”。
风雨依旧,人间仍乱。战事未绝,贪欲未息,谎言仍在滋生。但不同的是,每当黑暗降临,总有人点燃一盏灯,不说“我来拯救”,只说“我在这里”。
市井之中,少年打架后互道对不起;学堂之内,学生举报作弊同学前先问“你需要帮助吗”;战场边缘,士兵放下弓箭,只为背起敌方伤兵走向医营。
最平凡处,光最明亮。
某夜,千年古刹钟声忽响,非因庆典,非因警报,而是住持梦见展昭立于月下,手持竹杖,杖头一点微光,照亮脚下泥土。他醒来,奔至后山,发现一棵从未见过的树正在生长??根系盘绕,形如手掌托起一颗心,枝叶展开,竟隐隐拼出两个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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