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设立“国民倾听日”。百年后,该国史书记载:“吾邦文明之转机,始于肯听弱者之声。”
而在中原腹地,一座新城镇拔地而起,名为“启言城”。全城无衙门,无监狱,唯有百座圆形讲坛散布街巷,名为“声坛”。任何人可登台陈述冤屈、建议新政、分享喜悦或单纯倾诉孤独。听众自愿聚集,听完后若认同,便击掌一次;若愿相助,便留下姓名;若不同意,也只能等对方说完后再发言。城中孩童入学第一课,不是识字算数,而是练习“听完别人的话再开口”。
城主由民众每季推选,唯一条件:必须曾在声坛上连续静坐倾听满七日者方可参选。首任城主是个聋人,他用手语演讲:“我听不见你们的声音,所以我看得特别认真。而我发现,真正的痛苦,往往先出现在眼睛里,然后才变成话语。”
这座城没有法律条文公示栏,取而代之的是“情绪地图”??一面巨墙,用不同颜色标记每日居民的情绪分布:红色为愤怒,蓝色为忧伤,绿色为希望,金色为感激。管理者据此调整政策:某区蓝色过多,即派心理慰藉队入户探访;某街红色骤升,立即召开邻里调解会。
人们说,这里是展昭理想中最纯粹的模样:无需英雄挺身,因为每个人都在守护彼此的言语权。
又逢冬至,这一年的静听仪式首次向海外直播。信号穿越沙漠、海峡、雪山,抵达数十个国家的学堂、法庭与贫民窟。在一处战火刚熄的异域村庄,孩子们围坐在一台老旧投影仪前,看着万里之外的中国人赤脚坐雪中,聆听风声雨声人声。当钟声响起,画外音齐诵:“听见了!”
一个小女孩突然站起来,对着屏幕喊道:“我们也听见了!”
她的声音被收录进国际版《回声录》,编号00001。
当晚,长安朱雀大街旧址,新一代的“听者”们举行交接仪式。盲眼少年正式接任全国回声庭总执,他手持竹杖,站在碎镜之前,身后是十万盏为逝者点亮的纸灯。他不开口,而是以指尖轻叩地面三下,一如当年受杖时许下的誓言。
风起,灯摇,一片寂静中,忽然有人低声哼起《判例歌》的第一段。接着是第二个声音,第三个……很快,整片大地响起了那熟悉的旋律,歌声中没有仇恨,没有控诉,只有一种深沉的确认:
“我们活着,
我们说着,
我们被听见了。”
歌声未歇,天空忽明。云层裂开,月光如练,洒在那根插于雪中的竹杖上。杖身微微颤动,仿佛被无形之手握住,轻轻向前一点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它自己走起来了。
没有人推动,没有风吹,那根竹杖竟稳稳前行,穿过人群,越过残镜,踏上通往北方的官道。沿途百姓纷纷让路,目送它渐行渐远,最终融入苍茫夜色。
次日清晨,边境守卒上报:昨夜风雪中,见一青衫身影独行于长城之上,步履缓慢却坚定,身后足迹未留,唯余淡淡茶香飘散于寒空。
与此同时,全国各级理法院的值班簿上,自动浮现一行新字,墨迹湿润,似刚写下:
**“今夜,展先生仍在行走。”**
这行字不再由书记官誊抄,而是每日寅时自行显现,如同呼吸一般自然。人们习以为常,却又始终心怀敬畏。
百年之后,考古学家发掘出启言城遗址,在一座倒塌的声坛下发现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一段话,笔迹清瘦有力,经鉴定正是柳随风晚年亲书:
> “我们曾以为,改变世界需要雷霆万钧。
> 后来才明白,真正持久的力量,
> 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:‘我在听。’
> 这句话如此轻微,
> 却足以撑起整个黎明。”
而在现代某座城市的地铁站里,一名年轻女子戴着耳机,闭目听书。她播放的是一档名为《百年回声》的节目,今日章节标题为:“当法律学会倾听”。
列车到站,车门打开。她摘下耳机,抬头看见站台广告牌上印着一幅黑白照片:一群孩子围着一面巨镜写字,最早那笔“我敢”格外清晰。
旁边写着一句话:
**“你已经说得够多了。现在,轮到你去听了。”**
她怔住片刻,然后轻轻点头,将耳机递给身旁一位流浪汉,附耳低语:“你想说什么,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