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陈怀皑这儿听他讲了一遍《霸王别姬》,陈皑鸽再看《霸王别姬》这小说,又多了一番新体会。
干脆就在家住了几天,缠着老爷子给他琢磨《霸王别姬》。
“也不知道这个李碧华是不是真看过当年梅兰芳的戏,这个程蝶衣写的,真有梅兰芳演的虞姬神韵在身上。”
“梅先生的虞姬,美,那是天下皆知。”
“他的美,不在皮相,在骨子里。”
“大势已去,四面楚歌,换个人演,难免凄惶,他不,他越是知道要死了,越是平静,越是周全,劝霸王饮酒,为他舞剑,每一段唱,每一个眼神,那都是在说:别慌,天塌下来,有虞姬陪着您,体体面面地走。”
“跟这个程蝶衣多像啊。”
说着,陈怀皑忍不住轻轻哼起一段南梆子:“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,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......,你听这词儿,愁是散的,不是郁结的,这是认了命之后反而能生出的从容。
这份气度,后来学他的人,形或许能摹个七八分,但那神髓....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没再说下去。
陈皑鸽听的那是心驰神往,忍不住问说:
“老爷子,您说这现在还能从哪儿听着梅兰芳和杨小楼当初唱这戏的景象么?”
“这戏?”
陈怀皑摇摇头,“那肯定是没有了,就算有,恐怕也都毁的差不多了。”
“没了?!”
陈皑鸽一阵惋惜,“不可能啊,梅先生那样的大家,当年怎么会连点影像都没留下呢,肯定有,你找人打听打听。”
“那我问问吧。”
陈皑鸽等着陈怀皑帮他打听,不过陈怀皑的音信没来,倒是一部小说不经意的闯入他视野。
那是陈皑鸽趁着八月月初,来到常去的售报点,熟稔的准备买几部常看的刊物作为这个月的口粮。
“《人民文学》、《十月》、《收获》、《京城文学》、《大众电影》.......
陈皑鸽点了好几份刊物出来,售货员一边儿笑着给他拿货,一边儿冲他说:
“您可真来着了,这期《人民文学》呐,一定得看。”
“怎么了?”
陈皑鸽一愣,“有啥好小说?”
“有!”
对方点点头,“江弦的新小说!”
“新小说?”
陈皑鸽心头一跳,“树王?那不是前几个月发的小说了么?”
“不是,新的!叫《孩子王》!”
“新小说?!”
陈皑鸽着急忙慌要过来那本新出刊的1989年第八期《人民文学》。
封面素净,而在封面一角便印着标题——《孩子王》。
陈皑鸽顾不上其他,付了钱,夹着厚厚一摞刊物,蹬上自行车就往家赶。
回到家,连水也顾不上喝,陈皑鸽径直坐到书桌前,翻开了那篇《孩子王》。
开篇第一段,那股熟悉的,属于江弦的“劲道”就扑面而来,不是《棋王》里那种将澎湃才情死死摁在平静水面下的张力,而是一种更质朴、更接近于土地本身的沉着。
故事很简单。
一个名叫老杆儿的下乡知青,因为识文断字,被临时抽调到偏远山区的一所小学当“孩子王”,教一群几乎目不识丁的娃娃。
这篇小说和《树王》、《棋王》又不一样了,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节,通篇都是琐碎的日常,属于知青们的日常。
“我”被派去教书,一会儿,男男女女的知青来了一大帮,都笑嘻嘻地看着我,说你个龟儿时来运转,苦出头了,美美地教娃娃认字,风吹日晒总在屋顶下。
一会儿又说我是土匪,我说了什么好处打通关节,调到学校去吃粮。我很坦然,说大家尽可以去学校打听,我若使了半点好处,我是——我刚想用上队里的公骂,想想毕竟是要教书了,嘴不好再野,就含糊一下。
大家都说,谁要去查你,只是去了不要忘了大家,将来开会,看电影路过学校,也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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