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级期刊录用的消息，如同投入学术湖面的一块巨石，激起的涟漪远比江辰预想的要广。周四上午，林暖暖刚结束一节计算机图形学课程，正收拾东西，就听到旁边两个不认识的女生低声议论。
“哎，听说了吗？物理系那个江辰，在《自然·物理》上发文章了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《自然》子刊？那不是神仙才能发的地方吗？”
“千真万确！我男朋友在物理系，他们整个系都传疯了！听说还是第一作者，独立通讯！”
“我的天……长得那么帅，脑子还这么好，还给不给别人活路啊……”
“而且听说他女朋友就是前段时间办科学展的那个，美术特长生转物理系的，也挺厉害的……”
“啊！我知道那个展览！超有创意的！果然是学霸情侣，强强联合啊……”
议论声随着女生们走出教室而渐远。林暖暖拉上书包拉链，指尖微微发烫。虽然早有预料这篇论文会引起关注，但没想到传播得这么快，而且……“学霸情侣”这个词，已经开始在别人的闲聊中出现。
走出教学楼，六月的阳光有些晃眼。她打开手机，发现系里的微信群和几个常逛的校园论坛版块，果然都被相关消息刷屏了。有转发学院官网喜讯的，有讨论论文具体内容的（虽然大多数人也看不懂），更有不少帖子将她和江辰的名字放在一起，津津乐道地分析着“颜值与智商双巅峰组合是如何炼成的”，甚至有人翻出了之前论坛里“辰暖CP”的高楼，顶礼膜拜“预言家”。
林暖暖看着那些或惊叹、或羡慕、或调侃的留言，心情有些复杂。一方面，她由衷地为江辰感到骄傲，这份荣耀他当之无愧；另一方面，这种被放在聚光灯下与他一并审视的感觉，让她有些不自在。她取得的那些小成绩，在他的光芒映照下，似乎变得微不足道，而“江辰女朋友”这个标签，在某些讨论中，仿佛成了她最显眼的注脚。
手机震动，是江辰发来的消息：「中午一起吃饭？有点事。」
「好。老地方？」
「嗯，十二点半。」
老地方是食堂三楼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。林暖暖到的时候，江辰已经在了，面前摆着两份简单的套餐。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，依旧安静，只是周围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比往常多了不少。
“看论坛了？”江辰将一碗汤推到她面前，开门见山。
“嗯。”林暖暖坐下，拿起筷子，“讨论度好高。”
“院办和校宣传部联系我了。”江辰的语气平静无波，“希望做个简短采访，配合宣传。可能也会问到……我们的事。”他抬眼看了看她，“如果你不愿意出镜或者被提及，我可以让他们避开。”
林暖暖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。她没想到学校的官方宣传也会这么快跟进，更没想到江辰会先征求她的意见。
“我……没关系。”她想了想，说，“这是你的荣誉时刻，学校宣传也是好事。问我什么的话……如实说就好。”她对他笑了笑，带着点促狭，“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江辰看着她轻松的笑容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“好。采访可能安排在明天下午。另外，”他略一停顿，“《科技日报》的一位记者也通过学校联系了我，想做个专访，主题是关于青年科研人员的成长与创新。他们……也希望能拍摄一些生活化的场景，可能包括我们一起学习的画面。”
这下林暖暖真的有些吃惊了。国家级媒体的专访？这规格远超她的想象。“《科技日报》？那……很正式啊。”
“嗯。我答应了。机会难得，对课题组和学校都是很好的宣传。”江辰看着她，目光专注，“但如果你觉得不舒服，或者不想被拍，这部分我可以拒绝。”
又是把选择权交给她。林暖暖心里暖融融的。她明白，江辰自己或许并不喜欢这些额外的曝光，但他清楚其中的价值，也愿意承担。而他在做出决定时，始终将她的感受放在首位。
“我没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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