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到自己清晰的声音，“能被《科技日报》拍到，是我的荣幸才对。不过……”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眨眨眼，“我得穿得体点，不能给你丢脸。”
江辰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。“你怎样都好。”
平淡的四个字，却让林暖暖的脸颊微微发热。她低头扒饭，心里那点因为外界过度关注而产生的不自在，似乎被这句简单的话熨平了不少。
周五下午，物理系的小会议室被临时布置成采访场地。校宣传部的一位老师和一名学生记者早已等在那里，架好了摄像机和补光灯。江辰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，气质清冷干净。林暖暖则选了一条素雅的连衣裙，化了淡妆，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。
采访前半部分主要围绕论文本身：研究背景、突破点、意义、未来的方向。江辰的回答言简意赅，逻辑清晰，用尽量通俗的语言解释深奥的物理，但那种属于顶尖学者的严谨与敏锐依然扑面而来。宣传部的老师频频点头，显然非常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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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了“个人”。
“江辰同学，我们都知道理论研究往往非常枯燥和艰辛，尤其达到您这样的高度。能否分享一下，是什么支撑您一路走下来的？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力来源？”学生记者问得比较常规。
江辰沉默了片刻，目光平静地看向镜头，又微微侧头，瞥了一眼身旁的林暖暖。“兴趣是起点。但过程中，肯定会有瓶颈和挫折。”他的声音平稳，“能坚持下来，一方面是对问题本身的好奇心驱使，另一方面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是身边人的支持。我的导师、课题组的同伴，他们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学术环境和合作。此外，”他的语气似乎更缓了一些，“保持生活的平衡，有一个能理解你、在你需要时提供不同视角的人，也很重要。”
他没有直接点明，但话中的指向性已经非常明显。学生记者的眼睛亮了亮，顺势将问题抛向林暖暖：“林暖暖同学，我们知道您虽然不是物理专业科班出身，但您在科学可视化方面的探索非常出色，还成功举办了个人展览。作为江辰同学身边‘提供不同视角的人’，您如何看待他的研究？你们的专业背景差异很大，这种差异对你们彼此的成长有怎样的影响呢？”
问题来得突然，但林暖暖并不慌张。她认真思考了几秒，才开口，声音清晰柔和：“首先，江辰的研究非常深刻，我作为外行，只能理解一些皮毛。但正是这种‘外行’视角，有时候或许能带来一点点不一样的启发。比如，我会尝试用图像、比喻去理解那些抽象的概念，这种思维方式偶尔能帮他跳出固有的框架，看到之前忽略的可能性。”她笑了笑，带着点谦逊，“当然，最重要的突破都是他和课题组依靠扎实的功底完成的。至于专业差异的影响，我觉得是相互的。他让我看到了科学理性与逻辑的极致之美，而我的艺术背景和对图像表达的敏感，或许也能为他那个高度抽象的世界，打开一扇小小的、具象的窗。我们更像是在各自的道路上探索，然后偶尔交换一下彼此看到的风景。”
她的回答不卑不亢，既肯定了江辰的成就，也恰当地表达了自己的价值，没有依附，而是强调“相互”与“不同视角的交换”。校宣传部的老师露出了赞许的表情。
江辰在一旁听着，目光落在她侧脸。当她说到“交换风景”时，他眼底有细微的光芒闪过。
采访在友好的气氛中结束。宣传部的老师热情地和他们握手，表示报道很快会出来，并预祝江辰在《科技日报》的专访顺利。
走出会议室，林暖暖悄悄松了口气。
“回答得很好。”江辰走在她身边，忽然说道。
林暖暖抬头看他，有些意外他会直接夸奖。“真的吗？我怕说不好，给你丢人。”
“没有丢人。”江辰语气肯定，“你说的是事实。而且，‘交换风景’，这个说法很好。”
林暖暖抿嘴笑了，心里甜丝丝的。
《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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