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官道之上,秋风卷起尘土,一支小小的车队正缓缓前行。
二十名卫士,个个身着黑色窄袖劲装,腰悬环首刀,背负着造型奇特的连弩。
他们神情警惕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道路两侧的林地,将中央那辆马车护得密不透风。
那马车看起来平平无奇,车辙却在官道上压出了两条极深的车痕,显然承载着惊人的重量。
厚重的油布将车厢包裹得严严实实,只在边角处,偶尔能瞥见一丝黄铜的光泽,引人遐想。
这副护送绝世珍宝的模样,像一块最鲜美的肥肉,毫不掩饰地暴露在所有暗中窥探的目光之下。
队伍末尾,一名卫士看似随意地调整了一下肩上的行囊,无人注意到,那行囊的顶部,一个伪装成水壶塞子的奇特铜管,其内部的镜片正无声地将后方的一切景象,尽收其中。
这支队伍,既是猎物,也是猎人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太行郡,官营铁厂。
物资司司长王庚身着崭新的七品官服,手持军工总署与女帝联合签发的任命文书,年轻的脸庞上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沉稳。
然而,他却被结结实实地挡在了总管官署的门外。
一名留着山羊胡的师爷满脸堆笑,对着王庚一拱再拱,那姿态谦卑到了骨子里,说出的话却像一团浸了油的棉花,滑不留手。
“哎呀呀,王大人,您瞧瞧,真是不巧!我家总管大人昨夜偶感风寒,此刻正卧床不起,实在是……不便见客啊!”
王庚面无表情,只是将手中的文书递了过去。
师爷连忙接过,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眼,随即又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:“下官明白,下官明白!只是这交接账目、清点府库乃是天大的事,总管大人病体沉珂,我等做下人的,哪敢擅专啊?不如这样,王大人您远道而来,车马劳顿,先在咱们郡里最好的驿馆歇息三五日,待总管大人病体好转,下官一定第一时间通报,如何?”
这是最典型的官场拖字诀。
不顶撞,不反对,就是不办事。
他们要用这“软钉子”,把王庚这个毛头小子活活拖到没了脾气,将他彻底架空。
面对这教科书般的刁难,王庚没有发怒,甚至没有争辩。
他只是从怀中慢条斯理地取出一本巴掌大小、用牛皮纸做封面的册子,不疾不徐地翻到了其中一页。
他看着那名师爷,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,轻声念道:“‘……景元二十七年秋,铁厂总管周牧,私下将三号矿洞两年开采权,以一万两白银的价格,卖与清河崔氏旁支商队,入账仅书‘纹银三百两’。’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,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,此刻却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,狠狠剜在师爷的脸上。
“这位师爷,我念的,对吗?”
师爷脸上的笑容,在这一瞬间,彻底凝固了。
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,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光芒的小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无法理解的惊恐。
额角的冷汗涔涔而下,顺着他那布满褶皱的脸颊滑落,滴在他那身华贵的丝绸袍子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他的双腿一软,膝盖不受控制地发出了“咯噔”一声轻响,若非身后的门框撑着,他险些当场瘫倒在地。
李澈的情报网,在此刻,化为了王庚手中最锋利、也最致命的剑。
一线天峡谷,两侧山林之中,杀机四伏。
数百名伪装成山匪的私兵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草丛与岩石之后,手中的刀剑在林间的斑驳光影下,反射着森然的寒光。
为首的头目,是工部尚书崔应门下的一名心腹武官李虎。
他趴在最高处的观察点,用单筒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官道的尽头,脸上满是嗜血的兴奋。
他放下望远镜,对着身旁的心腹狞笑道:“传令下去,都他娘的给老子打起精神!这次截的,可是那位圣工王的心头肉!尚书大人有令,车要留下,人……”
他伸出舌头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凶光。
“……一个不留!事成之后,人人有赏!”
“是!”
山林之中,响起一阵压抑的、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应诺声。
这些摩拳擦掌的“猎人”,浑然不知,自己早已落入了另一张更大、更致命的网中。
皇宫,军工总署临时总部。
巨大的太行山脉沙盘前,李澈正悠闲地品着一杯清茶。
一道全身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