螺旋桨切碎雨幕的声音震耳欲聋。
两架涂着夏里特医院标志的医疗救援直升机,像两只钢铁巨鹰,霸道地降落在维滕贝格破旧的广场上。
狂风卷起地上的煤渣和落叶,吹得围观的工人们睁不开眼。
舱门拉开,跳下来一队穿着深蓝色急救服的医护人员。
领头的是个秃顶的德国老头,胸口挂着听诊器,那是柏林乃至全欧洲心外科的一把刀——穆勒教授。
平日里想挂他的号得排队等到下个世纪,今天,他带着全套移动ICU设备,只为了给一个乡镇工厂的工会主席看病。
“哪位是克劳斯先生?”穆勒教授德语喊得中气十足,
“慕容女士吩咐了,必须把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。哪怕阎王爷亲自来要人,也得先问问慕容集团答不答应!”
这排场,这口气。
汉斯扶着老爹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。他看看天上盘旋的直升机,又看看站在旁边一脸淡定的公玉谨年,膝盖有点发软。
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?
不,这是“钞能力”的降维打击。
苏念卿走上前,用流利的德语和穆勒教授交接病情。
两个专业人士的对话快得像机关枪,全是些普通人听不懂的术语。
几分钟后,穆勒教授赞赏地看了苏念卿一眼:
“判断非常准确。小姑娘,你的导师是谁?有没有兴趣来夏里特进修?”
苏念卿脸红了红,摇摇头,退回公玉谨年身后。
半小时后,克劳斯躺在临时的无菌帐篷里,做完了全套检查。穆勒教授宣布:
不需要立刻搭桥,药物保守治疗配合后续微创手术,成功率99%。
汉斯噗通一声就给公玉谨年跪下了。
“公玉先生……我……我是个混蛋。”这德国大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“我差点害死我爸,还骂你是吸血鬼。”
公玉谨年伸手把他拉起来,力道不大,却很稳。
“别谢我。”他拍了拍汉斯满是油污的肩膀,“谢我太太。她只是不想让我以后来德国出差没地方蹭饭。”
克劳斯坐在担架床上,虽然脸色苍白,但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亮得吓人。
他推开氧气面罩,盯着公玉谨年看了很久,最后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。
“公玉。”老头声音沙哑,
“莱茵哈特不相信眼泪,也不相信钱。但我们相信救命恩人。你想谈,那就谈。就在今天,就在工厂里。”
……
下午两点。莱茵哈特工业总部大楼。
说是总部,其实就是一栋有着一百多年历史的红砖楼。
会议室里的长桌是黑胡桃木的,上面布满了岁月的划痕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雪茄和机油混合的味道。
这地方,见证了两次世界大战,见证了德国工业的兴衰。
此时,长桌左边坐着莱茵哈特的董事会成员和股东代表,一个个西装革履,但眼神飘忽,显然已经被这几天的高价收购搞得心猿意马。
右边则是克劳斯带领的工会代表,穿着蓝领工装,一个个像随时准备干架的斗牛犬。
公玉谨年坐在长桌末端。
赵琳在他左手边整理文件,严谨在他右手边擦汗。
慕容晚儿坐在角落里,手里捧着个Switch,看似在打游戏,实则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正滴溜溜地乱转,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微表情。
苏念卿则安静地坐在一旁,随时关注着克劳斯的身体状况。
“看来我们没迟到。”
一道清脆的高跟鞋声,像钟摆一样精准地敲击在木地板上。
大门推开。
罗怡艳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没穿那种沉闷的职业套装,而是一身Celine的米色极简风衣,内搭真丝衬衫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。
深亚麻色的锁骨发随意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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