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着，随着走动轻轻扫过脸颊。
最吸睛的是她左耳骨上那枚银色的蛇形耳夹，冰冷、蜿蜒，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，盘踞在她的耳廓上。
她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。不是那种甜腻的花香，而是冷冽的木质调，混杂着一点点烟草味，那是属于野心和欲望的味道。
“好久不见，谨年。”
罗怡艳走到长桌另一端，就在公玉谨年对面坐下。
她甚至没看其他人一眼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公玉谨年，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、不达眼底的微笑。
那种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走失多年终于找回来的宠物，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解剖的标本。
慕容晚儿手里的Switch差点捏碎。她在桌子底下踢了公玉谨年一脚，小声嘀咕：
“姐夫，这女的眼神好恶心，像要吃了你似的。我可以把Switch扔她脸上吗？”
公玉谨年没理会晚儿的躁动，也没回避罗怡艳的视线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，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：“罗代表，请。”
罗怡艳挑了挑眉，似乎对他这种冷淡有些意外，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掌控全场的姿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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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起身，也没拿文件，直接用德语开了口。
“各位。”
她的德语标准得像播音员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然的煽动性。
“我们不需要浪费时间。深渊资本的方案很简单：35亿欧元，全资收购。所有股东溢价30%套现离场。”
“我们会引入硅谷最新的AI管理系统，裁掉40%的冗余人力，把莱茵哈特从一个濒临死亡的老古董，改造成欧洲最高效的智能制造中心。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在会议室里踱步。每走一步，那些贪婪的股东眼睛就亮一分。
“在这个时代，情怀不能当饭吃。”
罗怡艳走到克劳斯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倔强的老头，
“克劳斯先生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想保护工人，想保护传统。但如果工厂倒闭了，你的工人连饭都吃不上，那才是最大的残忍。深渊带来的不仅仅是钱，是生存的权力。”
这番话，逻辑闭环，无懈可击。
股东们频频点头，就连几个工会代表也开始交头接耳，神色动摇。
这就是罗怡艳。她太懂人性了。她把赤裸裸的掠夺，包装成了“为了你好”的救赎。
“说完了？”
一直沉默的公玉谨年突然开口。
他没站起来，也没用PPT。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，轻轻放在桌子上。
当啷。
一声脆响。
那是一个金属零件。就是昨天他在克劳斯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个液压泵阀芯。
“罗代表刚才提到了很多词。效率、AI、生存、利润。”
公玉谨年切换成德语，语速不快，但每个音节都咬得很重，“但我唯独没听到一个词——灵魂。”
罗怡艳嗤笑一声，双手抱胸靠在桌边：
“灵魂？谨年，这里是商业谈判桌，不是你的文学社。灵魂值多少钱一斤？”
“在这个厂里，它无价。”
公玉谨年站了起来。他没看罗怡艳，而是看向那些股东和工人。
“这个阀芯，是克劳斯先生亲手磨的。上面的倒角误差，只有0.002毫米。”
“这是任何AI、任何数控机床都做不到的‘手感’。这就是莱茵哈特之所以成为莱茵哈特的原因。”
他指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厂区。
“你们要把这里变成什么？一个只知道生产标准件的代工厂？一个被资本吸干血肉后随手丢弃的空壳？”
“深渊资本的钱确实多。但拿了这笔钱，莱茵哈特这块牌子，从明天起就死了。”
“以后世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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