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葛泰麟倒吸一口凉气:“所以……七叔的体弱多病,并非天生,而是自幼被人用药所致?”
马祖闭目颔首:“我早年研习医典时便觉蹊跷,直至近年调阅旧档,才拼凑出真相。
李时勉早已死去,但他门下弟子遍布太医院与王府医署。
这些年,七弟每逢冬疾发作,所用汤剂中总有一味‘附子’剂量异常。
而此药若长期服用,会损伤心脉,使人易怒、嗜酒、神志昏沉??正是今日他酗酒闹事的根源。”
葛泰麟拳头紧握:“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马祖睁开眼,目光如刃,“但我知道,他们选在这个时候动手,绝非偶然。
新政触动利益太大,有人想借七弟之手,毁我马家声誉,进而废除新规。
他们不仅要毁制度,还要毁人心。”
他合上册子,交予葛泰麟:“你记住,真正的敌人,从来不在明处叫嚣,而在暗处种毒。
你要学会辨认那些看似无意的‘巧合’,比如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,一份丢失的试卷,一个醉酒破门的亲人。”
回到府中,已是子时。
马祖刚踏入书房,便见观音奴手持一封信等候已久。
“宫里来的,朱标亲封,加急八百里驿传。”
信中寥寥数字:“七弟暴毙未遂,现拘于刑部大狱。
疑有人在其酒中投‘乌头’,幸得太监听见呓语及时救治。
详情容后叙。
盼速议对策。”
马祖看完,面色铁青。
观音奴颤声问:“会不会……是冲着咱们来的?”
“当然。”
马祖冷笑,“若七弟真死了,谁最可疑?是我这个严苛舅父,还是那个逼他喝酒的人?届时舆论滔天,说我马家不容皇亲,逼死亲甥,新政立马就得收场。”
他当即下令:“封锁消息,不准家中任何人外出。
马寻立刻进宫探视,带上我的亲笔信给孙医正,请他务必彻查残酒。
葛泰佑、葛泰信即刻前往城西木工作坊,把所有近期为秦王府打造器物的工匠名单抄录回来。
至于你??”
他看向葛泰麟,“今夜起,你住进祠堂,陪护祖宗牌位。
若有陌生人接近,无论说什么,一律敲钟示警。”
三日后,真相浮出水面。
残酒检验确含剧毒“川乌”
,而酿造此酒的匠人供认,曾有一名自称“王府采办”
的男子多次高价收购劣质烈酒,并叮嘱“务使其性烈难控”
。
更重要的是,那名男子所用腰牌,经查验竟来自东宫侍卫营!
马祖拿着供词,久久不语。
最终将其密封,亲自送入文渊阁。
三日后,朱标召见马祖,屏退左右,沉痛道:“舅父,此事……确系我身边人所为。
是一名贴身侍卫受人贿赂,妄图制造混乱,嫁祸于您。
现已下狱问罪,我会亲自审讯,追查幕后主使。”
马祖跪地叩首:“殿下明鉴,臣不敢有怨。
只求一事??请将此案审讯记录副本存于国子学档案馆,供未来学子参阅。
让他们知道,权力之争,不止刀光剑影,更有毒酒暗箭;治国之人,不但要懂经史,更要识人心。”
朱标动容:“舅父高义,孤铭记于心。”
风波渐息,朱桢经此一劫,酒醒病愈,亲赴马府谢罪。
他在徐妙云门前长跪不起,泣道:“姑母,侄儿险些酿成大错,害人性命,愧对天地。”
徐妙云扶他起身,柔声道:“你也是受害者。
真正该罚的,是那些利用你痛苦的人。”
数月后,新政平稳推行,南北学子录取比例趋于合理。
国子学新增“格物堂”
,专授算学、农政、水利、器械之术,马寻亲自主讲“人体经络与药物反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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