翰林编修周文渊求见,称有要事面陈。
“来得好快。”
马祖冷笑,“请他到明伦堂候着。”
明伦堂内,檀香袅袅。
周文渊年逾五旬,须发斑白,一身青衫素净,见马祖入内,起身长揖:“马公,晚生此来,非为私怨,实为公义。”
他取出一封揭帖,“昨夜街头又现谤文,指斥国子学‘北人窃录,南士饮恨’,更有传言说,您兄弟二人勾结太子,将以《保胎饮》药方胁迫徐氏产子时辰,伪造‘吉兆’以固权位!
此等妖言,岂止污蔑贤良,更是动摇社稷根基!”
马祖不动声色接过揭帖,展开一看,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,连用纸都是宫中特供的云纹笺。
他缓缓卷起,置于烛火之上,火焰吞没字迹,化作灰蝶飞舞。
“周大人,你说这些是妖言。
可若百姓信了呢?若士子怒了呢?若朝廷因此收回成命呢?”
马祖盯着他,“你今日来,是要我退一步,还是想逼我进一步?”
周文渊脸色微变:“马公何出此言?我乃江南士族代表,岂能容此乱政?但我也知新政若行,终不可逆。
我只是恳请您??给南地学子一条活路!
三年过渡期,每年至少保留六成名额归于江南,否则……恐激起大乱!”
马祖缓缓起身,踱至窗前,望向庭院中那株百年槐树,枝干虬劲,新芽初绽。
“周大人,你知道这棵树为何能活百年?”
他忽然开口。
“因根深土厚?”
“不。”
马祖摇头,“是因为它每年春天都肯舍弃一半枯枝。
若死枝不除,新芽不得生;若一味护旧,整棵树终将腐朽。
你们江南士族垄断科场百余年,占尽膏腴之地,可曾想过寒门子弟如何活命?如今圣意已决,新政推行,非我兄弟所能阻,亦非你能挡。
但我答应你??”
他转身直视对方,“三年之内,国子学增设‘补遗试’,凡落第而确有才学者,不论南北,皆可重考一次。
且每省设两名‘学察使’,由地方推举、中央任命,监督举荐过程,杜绝舞弊。”
周文渊瞳孔微缩,半晌方叹:“马公胸襟,令人折服。
只是……您不怕此举反而引来更多贪妄之徒觊觎此位?”
“怕。”
马祖坦然道,“但我更怕因惧而不为。
马家世代耕读,祖父死于元末饥荒,父亲靠替人抄书养家,我才得以入仕。
若今日我为保自身安稳,拒天下英才于门外,岂非忘本?”
周文渊深深一拜,退出堂外。
葛泰麟在外听见全程,心中震撼难平。
待人走远,他忍不住问:“七叔,您真不怕他们联合起来反扑吗?”
马祖拍拍他肩头:“怕,所以更要抢先布棋。
今晚你随我去一趟太医院。”
当夜,马祖携葛泰麟潜入太医院秘档阁。
此处收藏历代御医笔记、皇室脉案,寻常官员不得擅入。
马寻亲自值守门口,见二人到来,递上一本泛黄册子:“这是洪武五年先帝亲批的‘宗室子嗣录’,其中记载了一桩旧事??当年秦王朱?出生前三日,宫中有妃嫔声称梦见黑龙入帐,致其流产。
事后查无实据,但那份脉案……被删改过。”
马祖翻开一页,指着一处朱批痕迹:“你看这墨色深浅不同,显然是后来补写的。
而且??”
他抽出随身小刀,轻轻刮下表层墨迹,底下露出一行小字:“邓氏服‘堕胎散’半钱,寅时三刻血崩。”
“邓氏?”
葛泰麟惊呼,“难道是……”
“正是七弟生母。”
马祖声音低沉,“当年她只是宫女,因怀龙裔骤升为嫔,惹人嫉妒。
而这‘堕胎散’配方,出自当时的太医院判李时勉,此人后来调任秦王府,成了朱?幼年保健医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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