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心里发慌。
更吓人的是,寨里的年轻人开始接二连三病倒。第一个病倒的是村长的儿子阿力,才二十岁,前一天还跟着父亲上山砍柴,第二天早上就起不来床了,浑身发冷,盖三床被子都暖不热,嘴唇发紫,说话都打哆嗦。接着是阿妹、小石头、阿明……短短半个月,寨里十几个年轻人都病倒了,症状一模一样:浑身发冷、精神恍惚,夜里睡觉总说胡话,念叨着没人听得懂的古语,调子抑扬顿挫,像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苗语,可又比老苗语更晦涩,连寨里最老的老人都听不明白。
“寨里的巫医试过草药了,”石阿公抹了把眼角,眼里的红血丝很明显,“熬了治寒症的药,喝了没用;烧了驱邪的草,也没用。阿力昨天都开始说胡话了,喊着‘水要淹过来了’,再这么下去,孩子们就垮了啊!”
陈默听着,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他放下手里的布,拿起桌上的笔记本,一边听一边记,连石阿公说的“胡话调子”都让老人学了一遍,记在本子上。等石阿公说完,他合上笔记本,站起身:“石阿公,我跟你去看看。”
第二天一早,陈默背着他的黑色工具箱,跟着石阿公进了山。工具箱沉甸甸的,里面装着罗盘、磁场检测仪、样本瓶、放大镜,还有几样他自己做的小工具。越往黑竹谷深处走,空气越凉,连阳光都变得稀薄,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下零星的光斑。快到泉眼时,陈默忽然停下脚步——他总觉得这里的空气有点不一样,像是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上游走,麻麻的。
他从背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罗盘,那是祖传的老物件,铜壳子磨得发亮,边缘有些磨损,是他爷爷传给他的。往常不管在哪里,罗盘的指针都能稳稳地指向南方,可这次刚靠近泉边三步远,指针就疯了似的转起来,顺时针转几圈,又逆时针转几圈,转得人眼晕,完全定不了向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泉水。”陈默蹲下身,指尖轻轻碰了碰泉池的水。水很凉,却不是山间泉水那种清冽的凉,反倒带着点微微的麻意,像有细小的电流在指尖窜,碰一下,麻意能传到手腕。他又从背包里拿出个便携磁场检测仪——是他托朋友从城里带来的,黑色的机身,巴掌大小,按下开关,屏幕上的数字瞬间跳得老高,红色的警示灯不停闪烁,发出“滴滴”的提示音。“水里的磁场强度,是正常环境的十倍还多,难怪罗盘会失灵。”
石阿公站在旁边,看着陈默手里的仪器,脸上满是疑惑:“磁场?那是啥东西?”
“就是一种看不见的力量,”陈默尽量说得通俗,“像磁铁吸铁屑一样,这种力量能影响周围的东西,比如泉水的流向,比如植物的生长方向。”
接下来三天,陈默没闲着。他背着工具在泉眼附近勘察,白天拿着磁场检测仪在周围的山上转,每走五十步就测一次数据,把结果记在笔记本上,还取了泉水样本、土壤样本,装在不同的瓶子里;晚上就住在石阿公家里,坐在火塘边,对着地图标注数据。火塘里的柴火“噼啪”作响,把他的影子映在墙上,忽大忽小。
石阿公每晚都陪着他,给火塘添柴,给陈默倒茶。他看着陈默在地图上画的线条,密密麻麻的,像蜘蛛网,忍不住问:“陈先生,找到原因了吗?”
陈默点点头,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说:“您看,泉眼下方藏着个巨大的天然磁铁矿,矿脉像条巨蛇,从这里顺着山体延伸到黑竹谷深处,至少有几千米长。之前泉水逆流,就是因为地底的磁铁矿形成了复杂的磁场,磁场相互拉扯,产生了向上的力,把泉水‘托’了起来,形成了逆流的奇观。泉边的植物长得歪,也是因为磁场的影响,植物的生长方向跟着磁场走,就长成了螺旋状。”
石阿公听得似懂非懂,又问:“那幽蓝的光呢?还有孩子们的病,也是磁场搞的鬼?”
“对。”陈默拿起一个装着泉水的样本瓶,对着火塘的光晃了晃,瓶里的水泛着淡淡的蓝光,“泉水里含有荧光矿物质,这种矿物质在强磁场下会发光,月圆夜月亮的引力会让地底的磁场波动,光就更明显了,所以才会有幽蓝的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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