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是那个姓段的军阀,心狠手辣,若是被他知道你是纳兰家的后人,怕是会来抢这簪子和玉佩。”
顾晏辞也站起身,将古簪和玉佩小心地收进沈清沅的手提袋:“我们会注意的。时候不早了,我们这就告辞,免得给您添麻烦。”
出了苏老先生的院子,巷子里的雾已经散了些。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照下来,落在青石板上,映出细碎的光斑。沈清沅摸着袋里的玉佩,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些——从沪上的流离失所,到如今知道自己的根在北平,知道母亲的身世,这一路的迷茫,好像终于有了点方向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去北平?”她问顾晏辞。
“明日一早就走。”顾晏辞看了看腕表,“方才在苏老先生家,我总觉得有人在门口晃,怕夜长梦多。我们先回客栈收拾东西,再去买两张去北平的火车票。”
两人快步往枕水客栈走,刚拐过平江路的拐角,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顾晏辞猛地回头,只见两个穿黑色短打的男人正跟着他们,手里还揣着家伙——像是沪上租界里常见的地痞,却比地痞多了点狠劲。
“别回头,往前走。”顾晏辞的声音压得很低,伸手将沈清沅护在身后,“前面有座石桥,到了桥上再动手。”
沈清沅心里一紧,攥紧了手提袋,跟着顾晏辞往石桥走。那两个男人也加快了脚步,脚步声在巷子里响得刺耳。到了石桥上,顾晏辞忽然转身,从长衫的袖口摸出把折叠刀——是他在沪上时从日军手里夺来的,刀刃闪着冷光。
“你们是谁派来的?”顾晏辞冷声问。
那两个男人没说话,直接扑了上来。顾晏辞侧身躲开,手里的刀划向其中一人的手腕,那人痛呼一声,手里的短棍掉在地上。另一人趁机从侧面袭来,顾晏辞拉着沈清沅往桥边退,脚边就是河水,雾气还没散尽,看不清河底的深浅。
“清沅,你先往客栈跑!”顾晏辞喊道。
沈清沅刚要动,却见那没受伤的男人从怀里摸出把枪,枪口正对着顾晏辞。她心里一急,捡起地上的短棍,猛地砸向那男人的胳膊,男人吃痛,枪口偏了,子弹擦着顾晏辞的肩膀飞过去,落在河里溅起水花。
顾晏辞趁机扑上去,将那男人按在桥栏上,手里的刀抵在他脖子上:“说!是谁派你们来的?”
那男人脸色发白,支支吾吾地说:“是……是段司令的人,说要找一个带古簪的女人……”
“段司令?”顾晏辞皱起眉,“他怎么知道我们在姑苏?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在沪上就跟着你们了,一路跟到姑苏,昨天看到你们去了苏老先生家,就想动手……”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顾晏辞看了眼沈清沅,见她没受伤,才松开手,将那男人推到一边:“滚!再跟着我们,下次就不是掉只手腕这么简单了!”
两个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。沈清沅赶紧上前,看顾晏辞的肩膀:“你没事吧?刚才子弹擦到你了吗?”
“没事,就是擦破点皮。”顾晏辞笑着摆摆手,从口袋里摸出块纱布,自己简单缠了缠,“看来段军阀的人已经盯上我们了,北平这趟路,怕是比我们想的还要难走。”
回到枕水客栈,掌柜的见他们神色慌张,赶紧问出了什么事。顾晏辞没细说,只说遇到了小麻烦,让掌柜的帮忙退了房,又加急买了两张当天下午去北平的火车票。
收拾行李时,沈清沅看着那支烬余簮和玉佩,忽然觉得这两件东西像块烫手的山芋——不仅段军阀想要,日军也在找,往后的路,怕是要在刀尖上走了。
“别担心。”顾晏辞将她的行李箱扣好,“到了北平,找到王掌柜,我们就能知道更多线索。只要能找到纳兰家的旧藏,或许就能找到对抗段军阀和日军的办法——你父亲当年护着古物,不就是为了不让这些东西落在坏人手里吗?”
沈清沅点头,将古簪和玉佩贴身藏好。客栈外传来火车鸣笛的声音,透过窗户望出去,姑苏的烟雨又开始下了,青石板上的水洼映着灯笼的光,像撒了一地的碎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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