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重的墨痕。
“终于忍不住了吗?”萧玦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沈书言,你这步棋,下得太急了。”
他抬起头,望向苏府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苏阮,你可千万不要被蒙蔽。
七月流火,京城的暑气蒸腾如沸。沈书言站在吏部公署的廊下,看着手中刚拟好的公文,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。公文内容是弹劾靖王萧玦主持的河工款项使用不明,措辞严谨,引经据典,看似公正不阿,实则每一个数据都经过精心篡改,将原本清晰的账目搅成了一锅浑水。
“公子,都按您的吩咐,将河工局的老陈头买通了,证词也已备好。”小厮墨砚低声禀报,脸上带着一丝不安,“只是……这样做会不会太……”
“太什么?”沈书言转过身,阳光透过葡萄架洒在他脸上,明明是温和的笑容,眼底却毫无暖意,“成王败寇,自古如此。靖王挡了我的路,我自然要让他知道,得罪我沈书言的下场。”
他将公文递给墨砚:“送去通政司,记住,要让言官们‘恰好’看到其中的漏洞。”
墨砚不敢多言,躬身退下。沈书言望着他的背影,笑容渐冷。这只是第一步,他要做的,是让萧玦从云端跌落,让苏阮看清那个男人冷酷无情的真面目。
几日后,京中突然流传起靖王萧玦克扣河工款项、中饱私囊的流言。起初只是街头巷尾的窃窃私语,很快便传到了朝堂之上。言官们本就对萧玦权势日盛心怀不满,如今有了“证据”,纷纷上奏弹劾,一时间,萧玦陷入了舆论的漩涡。
苏阮在汀兰苑听到这个消息时,正在研究从镇邪庙拓下的星芒壁画。春桃气喘吁吁地跑进来:“小姐,不好了!外面都在说靖王殿下克扣河工款呢!还有人说亲眼看见殿下的亲信去了北狄人的商铺……”
“啪嗒”一声,苏阮手中的拓片掉在地上。她猛地站起身,心乱如麻。克扣河工款?通敌?这怎么可能!她想起萧玦在镇邪庙为她挡毒针的决绝,想起他在雨夜中护着她的温柔,那个男人虽然冷峻,却绝非贪赃枉法之辈。
“不可能,一定是有人陷害!”苏阮喃喃自语,却又想起沈书言前几日特意提起的“北狄往来”,心中不由得一沉。
就在这时,沈书言不请自来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:“三小姐,我听说了外面的传言,特来看看你。”他看到苏阮苍白的脸色,故作痛心,“唉,我早就提醒过三小姐,靖王殿下权势太大,难免招人嫉恨,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……”
“沈公子也觉得是诬陷?”苏阮急切地问。
沈书言叹了口气,走到她面前,语重心长:“三小姐,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有犹豫,“我昨天倒是在城西码头,看到靖王殿下的亲卫队长进了一家南货铺,那家铺子的老板,据说与北狄商人有往来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,敲在苏阮心上。她想起萧玦的亲卫队长,那人确实武艺高强,常伴萧玦左右。难道……萧玦真的……
“不会的……”苏阮喃喃道,却再也无法保持镇定。
沈书言看着她动摇的神情,心中冷笑,面上却更加温柔:“三小姐,我知道你对靖王殿下……但如今证据渐显,你还是要保重自己,别被牵连进去才好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,“这是我特意为你求的平安符,你戴着,万事小心。”
苏阮接过香囊,触手温热,却只觉得一阵寒意。沈书言的关心无懈可击,可她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萧玦在书房中,指着糖纸戒指陨石时的郑重神情。那个男人或许不善言辞,却从不说谎。
“多谢公子,”苏阮收起香囊,语气却有些疏离,“我相信殿下不是那样的人,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沈书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,却很快掩饰过去:“三小姐有心了,只是此事牵涉甚广,你一个女子,还是不要插手的好。”
送走沈书言,苏阮立刻让春桃去打听城西码头的南货铺。春桃很快回报:“小姐,那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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