患惊愕不解的目光中,沈璃蹲下身,毫不犹豫地开始采摘那些生长在砖缝、墙角、甚至病患身下稻草堆边缘的鬼针草!她的动作快而精准,只取最鲜嫩的枝叶,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沾染污秽的部分。
“你…你摘这些烂草干什么?喂猪吗?”疤眼宫女终于反应过来,尖声嘲笑道,“该不会是吓疯了吧?想用这玩意儿给瘟神们治病?哈哈哈!真是天大的笑话!”
沈璃依旧没有理会她。她抱着采摘下来的一大捧鬼针草,走到清理过的石水槽边,将过滤后的雨水倒入槽中。然后,她拿出从汀兰水榭带出来的那包沉水香,毫不犹豫地倒了一小半进去!珍贵的香料瞬间被浑浊的雨水浸没。
“你!你竟敢糟蹋主子的东西!”疤眼宫女眼尖,认出那是上好的沉水香,心疼得几乎要跳脚,举起木棍就想冲过来。
沈璃猛地抬头,冰冷的眼神像两道实质的冰锥,狠狠钉在疤眼宫女脸上:“滚开!想活命就闭嘴!”那眼神中的决绝和森然杀气,让疤眼宫女举着木棍的手僵在半空,硬生生被震慑住,竟真的没敢再上前一步。
沈璃不再管她。她将采摘的鬼针草全部投入水槽中,又从怀中摸出仅剩的几枚随身携带的银针——这是她最后的家当,师父留下的遗物。她用银针搅动着水槽里的混合物,让沉水香的油脂和鬼针草的汁液尽可能融合。沉水香浓郁的、带着安抚气息的甜香,奇异地中和了鬼针草的苦涩,也稍稍驱散了空气中令人窒息的腐臭味。
做完这一切,她快步走到浆洗房门口。那里堆着一些被遗弃的、沾满石灰的破旧工具。她找到一把锈迹斑斑、但勉强还能用的破斧头。
疤眼宫女和几个病患惊恐地看着她。
沈璃抡起斧头,对准支撑着那扇巨大破门的一根腐朽门轴,狠狠地砍了下去!
“咔嚓!”一声脆响!沉重的破门轰然向内倒塌,重重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呛人的灰尘。更多的光线和冰冷的空气猛地灌了进来!虽然依旧昏暗,但比之前那令人窒息的封闭好了太多!
“你!你疯了!拆门做什么!”疤眼宫女尖叫。
“通风!”沈璃丢下斧头,言简意赅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她转身,又费力地将几个沉重的破木桶推到几个巨大的破洞下方,接住滴落的雨水。然后,她快步走到角落里堆放废弃杂物的地方,翻找出几个豁了口的破瓦盆。
她将水槽里浸泡着沉水香和鬼针草的浑浊液体,小心地舀进破瓦盆里。然后,她走到疤眼宫女刚才点燃的、用来熏艾草和苍术的、快要熄灭的火堆旁。那堆火是用潮湿的木头和稻草燃起的,冒着呛人的浓烟。
沈璃捡起几根还算干燥的柴枝,小心翼翼地拨开灰烬,重新引燃,让火势旺了一些。接着,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——她将那几个装着浑浊液体的破瓦盆,直接架在了火上!
“你…你到底要干什么?!”疤眼宫女的声音都变了调,充满了恐惧和不解。用沉水香煮野草?还要加热?这简直闻所未闻!
“熬药!”沈璃蹲在火堆旁,目光紧紧盯着瓦盆里开始冒起细小气泡的浑浊液体。沉水香浓郁的甜香被热气激发,与鬼针草特有的苦涩气息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极其古怪却又奇异地让人心神稍定的味道,在通风后略显清新的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她不断地用银针搅动着,控制着火候,防止沸溢。瓦盆里的液体开始翻滚,颜色变得更加深褐浑浊,那古怪的气味也越发浓郁。
整个浆洗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、瓦盆里药汤翻滚的咕嘟声、病患们压抑痛苦的呻吟和咳嗽声,以及疤眼宫女粗重的喘息声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药汤熬成了深褐色、粘稠的汁液。沈璃用银针试了试,确认无毒(沉水香本身无毒,鬼针草虽苦寒,但未炮制过,毒性也微乎其微),才小心地将滚烫的药汤倒入几个相对干净的破碗里,稍稍晾凉。
她端起第一碗,毫不犹豫地走向角落里蜷缩的阿箬。
“阿箬,醒醒。”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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