翊没有接,只是死死地盯着她,眼神像淬了冰,带着审视和怀疑:“你懂医术?”
沈璃的心一紧,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。她垂下头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异常清晰:“回陛下,略懂一些。家父生前曾是郎中,不仅懂药材,也懂些粗浅的医理,教过奴婢如何辨识病症,调配汤药。”
殿内陷入死寂,只有窗外的雨声哗哗作响,像是在为这紧张的时刻伴奏。赵德全大气都不敢出,紧张地看着这一幕,手心里全是汗。
良久,慕容翊才缓缓伸出手,接过了药碗。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,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碗壁时,似乎愣了一下。他没有立刻喝,而是看着沈璃,眼神复杂难辨,像藏着千军万马:“你就不怕朕治你欺君之罪?隐瞒医术,在御前妄动,哪一条都是死罪。”
沈璃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坦然,像雨后的天空:“奴婢只是想救陛下。若因此获罪,认了。” 她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,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气。
慕容翊看着她,突然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,一丝无奈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。他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,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,刺激得他皱紧了眉头,却奇异地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,那撕裂般的头痛似乎也缓解了几分。
“你可知,你这举动,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。” 他放下药碗,声音依旧虚弱,却多了几分清明,目光落在她身上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,“从今往后,你的命,就不再由自己说了算了。”
沈璃垂下头:“奴婢知道。” 从她决定走进这厨房的那一刻起,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“下去吧。” 慕容翊挥了挥手,闭上了眼睛,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。
沈璃躬身行礼,转身离开。走到殿门口时,听见赵德全低声道:“陛下,这沈女史…… 来历不明,又懂医术,留在身边怕是……”
“她的事,朕自有分寸。” 慕容翊的声音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打断了赵德全的话。
沈璃的脚步顿了顿,心中百感交集。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步是对是错,只知道从今夜起,她与慕容翊之间的关系,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她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彻底打破了原本的平静,激起的涟漪不知会蔓延到何方。
雨渐渐停了,天边泛起鱼肚白,露出一抹淡淡的青色。沈璃回到尚药局时,天已经亮了。她坐在案前,看着窗外的朝阳一点点升起,金色的光芒洒满庭院,却驱不散她心头的疲惫和迷茫。她伸出手,指尖还残留着药汁的苦涩气味,那味道像一个烙印,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。
没过多久,赵德全就来了。他穿着一身簇新的蟒纹太监服,脸色很难看,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两银子。他将一道明黄色的圣旨递到沈璃面前,语气生硬:“沈女史,陛下有旨,让你即日起搬到紫宸殿偏殿居住,专职为他调制安神香,兼管汤药。”
沈璃接过圣旨,指尖冰凉,仿佛握住的不是一张薄薄的纸,而是一块沉重的冰。圣旨上的字迹龙飞凤舞,透着帝王的威严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锁,将她的未来牢牢锁住。
“沈女史,陛下的意思,你该明白。” 赵德全的声音带着警告,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,“搬进偏殿,是恩宠,也是监视。你的一言一行,一举一动,都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。你的身家性命,现在全在陛下一念之间,可千万别耍什么小聪明。”
沈璃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攥着那道圣旨,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知道,这看似是恩宠,实则是将她放在更严密的监视之下,让她成为一只笼中之鸟,再也没有逃离的可能。
收拾东西的时候,沈璃只简单地打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本父亲留下的香谱。春桃在一旁看得一脸羡慕,叽叽喳喳地说:“沈姐姐,你真是好福气,能搬到紫宸殿去住,那可是离陛下最近的地方呢!”
沈璃勉强笑了笑,没有解释。福气?或许吧。只是这福气背后,藏着多少危险和未知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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