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足见陛下对您的信任。” 旁边的李主事也附和:“是啊沈掌药,听说定王府这次秋宴,还是太后娘娘在陛下面前求了情才办的,您这一去,可得多留意着些。”
沈璃笑了笑,笑容却未达眼底:“不过是尽司药的本分,谈不上‘红人’。”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案前,看着账册上那团墨痕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—— 太后为萧珩铺路,慕容翊顺水推舟,这场秋宴,从一开始就是场精心设计的局。而她,既是局中人,也想做那个破局的人。
赴宴当日,秋阳正好,却带着几分深秋特有的疏离凉意。天空湛蓝得像块透亮的蓝宝石,几缕白云飘在远处的宫檐上,被风扯成细细的棉絮。
皇家仪仗从宫门出发时,街道两侧早已跪满了百姓。明黄色的御辇在队伍中央,由八匹毛色纯黑的骏马牵引,马鬃上系着明黄的流苏,每走一步,流苏就轻轻晃动。御辇前后的禁卫穿着玄色铠甲,腰间佩着弯刀,铠甲上的铜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步伐整齐得如同一个人,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有力。
沈璃坐在随行女官专属的青帷小车里。车厢不大,铺着柔软的棉垫,车帘是淡青色的纱质,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,在她的青色宫装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这身正六品司药女官的宫装,衣料是上好的杭绸,触感柔软却挺括,衣摆和袖口绣着低调的缠枝莲纹样,针脚细密,是尚药局专门为她定制的。
她微微闭着眼,靠在车厢壁上,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废院的寒冬。袖中的手紧紧攥着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皮肉里,细微的疼痛感像警钟,时刻提醒着她保持清醒 —— 萧珩和林婉柔还在定王府等着,她不能有任何失态,不能让他们看出她的恨意,更不能让他们知道,她回来,是为了复仇。
小车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,车轮碾过定王府前的青石板,发出 “咯噔” 一声轻响。车外传来内侍尖细的唱喏声:“定王府到 ——”
沈璃睁开眼,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发髻。她对着车厢里的小铜镜照了照,镜中的女子面容沉静,眉眼间带着几分官服赋予的威仪,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怯懦无助的侍妾。她推开车门,在春桃的搀扶下走了下去。
定王府的朱红色大门高达两丈,门上镶嵌着九行九列的铜制门钉,门楣上 “定王府” 三个烫金大字的匾额,在阳光下泛着光,却掩不住边角的斑驳。门前挂着的红色绸缎,看起来热闹非凡,却像是强行贴上去的喜庆,与府内的颓败格格不入 —— 东侧的墙角爬满了枯萎的藤蔓,几片发黄的叶子挂在上面,风一吹就簌簌掉落;守门的侍卫穿着蓝色制服,袖口却沾着墨渍,看到御驾时,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,连行礼的姿势都有些僵硬。
“陛下驾到 ——” 内侍的唱喏声响起,萧珩带着王府众人早已跪在大门外的广场上。黑压压的人群从大门一直延伸到庭院深处,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” 的呼喊声此起彼伏,却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虚浮 —— 前排的管家声音洪亮,后排的仆役却眼神闪躲,连喊口号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沈璃低眉顺眼,跟在其他随行官员和内侍身后,侍立在御辇的侧后方。她的位置不算起眼,却正好能将跪在前方的人看得一清二楚。
萧珩跪在最前面,穿着一身亲王品级的云锦常服,衣料上用金线绣着暗纹的龙图案,可仔细看,领口处却有一道不明显的褶皱,袖口还沾着淡淡的酒渍 —— 显然,他昨夜又饮酒至深夜。他努力挺直着腰背,脸上堆砌着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,只是那笑容僵硬得像用浆糊粘上去的,嘴角的弧度都透着不自然。他的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,每当御辇的车帘晃动一下,他的瞳孔就会下意识收缩。
数月不见,萧珩似乎清瘦了些,原本圆润的脸颊变得有些凹陷,眼窝下的乌青即便用脂粉也盖不住,眉宇间是纵欲过度的虚浮 —— 他的头发虽然梳得整齐,却失去了往日的光泽,鬓角甚至有几根显眼的白发。沈璃想起春桃说的 “定王府最近访客少了很多”,心中冷笑,太后的庇护能保住他的爵位,却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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