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中的药味让她稍微冷静了些 —— 那药味是尚药局特有的,混合了多种药材的气息,能让她想起自己的使命。她低眉顺眼道:“多谢总管提点,奴婢省得。” 她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任何异样,只有她自己知道,此刻她的心脏正在疯狂跳动,几乎要冲破胸膛,她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,指甲嵌进肉里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。
再次踏入紫宸殿,殿内的气氛果然更加凝滞。空气中除了药味和龙涎香,还多了一股淡淡的墨香,那是丞相身上带的书卷气,是常年读书写字留下的气息,却让沈璃觉得无比刺鼻,像是闻到了毒药一样。慕容翊依旧靠在龙椅上,脸色不豫,眉头紧锁,眼神中带着厌烦与警惕,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发出 “笃笃” 的声响,像是在思考如何应对丞相。而在他下首不远处,正坐着一位身着绛紫色一品仙鹤纹朝服的老者。
那老者看上去约莫五十多岁,面容清癯,脸上布满了皱纹,是岁月留下的痕迹;下颌留着三缕长须,用一支玉簪固定着,玉簪是羊脂玉做的,泛着温润的光泽,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,没有一丝杂乱,显然他很注重自己的仪表。他的朝服是用上等的绛紫色蜀锦制成,蜀锦的质地柔软,却又不失挺括;仙鹤纹用金线绣成,针脚细密,仙鹤的翅膀上还绣着细小的珍珠,在阳光下闪着微光;只是衣摆处有几处细微的磨损,显示出这件朝服他常穿,也可能是为了显示自己节俭。
他端坐着,腰背挺直,姿态从容,像一棵挺拔的青松;手中端着一盏参茶,茶杯是白玉做的,上面刻着暗纹,是云纹图案,杯沿有他常年握持的包浆,泛着淡淡的黄色;他的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整齐,指节分明,一看就是常年养尊处优的人。他仿佛只是来探望一位生病的老友,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,眼神却偶尔闪过精于算计的锐光,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,随时可能出鞘伤人。
这就是当朝丞相,沈文渊!也是害得她沈家满门抄斩、家破人亡的元凶之首!
当年,就是他联合尤氏,伪造了父亲通敌的书信。他找了京城最好的模仿笔迹的人,花了三个月的时间,才将父亲的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;他还买通了父亲的书房小厮,让小厮将书信放在父亲的书房里,作为 “罪证”。在朝堂上,他声泪俱下地弹劾父亲,说父亲 “勾结北戎,意图谋反”,他还拿出了所谓的 “信物”—— 那枚北戎的狼牙佩,说这是从父亲的书房里搜出来的,是父亲与北戎勾结的证据。
就是他,在父亲被押入天牢后,买通狱卒,对父亲严刑拷打,逼迫父亲认罪。狱卒用了各种酷刑 —— 有夹手指的夹板,有烫人的烙铁,还有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辣椒水。父亲被打得遍体鳞伤,却始终没有认罪,他还对狱卒说 “我沈策一生忠君爱国,绝不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事,你们这些奸臣,定会遭天谴”。
也是他,在沈家满门被抄斩后,吞并了沈家的家产。沈家的府邸被他改成了自己的别院,他还将沈家的珍藏 —— 那些价值连城的字画、古玩、玉器,要么留给自己,要么卖给了商人,赚了一大笔银子。他甚至还想娶沈璃的表姐为妾,表姐宁死不从,最后投河自尽了。
沈璃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,那是压抑的恨意引发的气血翻涌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喉咙里燃烧。她死死咬住舌尖,用剧烈的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舌尖传来的血腥味让她清醒了些。她不能失态,绝不能在此刻被看出任何端倪。她深深地低下头,捧着香炉,步履轻盈而无声地走到慕容翊身侧的鎏金狻猊香兽旁,跪下身,膝盖落在柔软的地毯上,地毯是西域进贡的,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,能减轻膝盖的疼痛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新的凝神香饼填入兽口中,那香兽是青铜铸造的,狻猊的造型栩栩如生,眼睛用红宝石镶嵌,红色的宝石在光线下闪着耀眼的光芒;嘴巴张开,里面是空的,用来放置香饼。沈璃的动作专注而柔顺,手指捏着香饼,轻轻放入香兽口中,仿佛眼中只有这份差事,对殿内的丞相视而不见。氤氲的香气再次袅袅升起,略微冲淡了殿内紧绷的气氛,却冲不散沈璃心中的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