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意,那恨意像一团烈火,在她的心中燃烧,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“有劳丞相挂心了,朕只是旧疾复发,并无大碍。” 慕容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疏离和疲惫,他端起桌上的茶杯,抿了一口,茶杯是青花瓷做的,上面绘着山水图案,他的目光却没有看丞相,显然并不相信丞相仅仅是来探病。在他看来,丞相此刻前来,多半是为了打探他对镇南王的态度,或是为了朝堂上的其他事情,比如为自己的亲信谋取官职,或是为镇南王说情。
沈文渊捋了捋胡须,动作缓慢,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,仿佛在思考如何回答慕容翊的话;他的语气忧国忧民,像一个真正为国家着想的忠臣:“陛下乃万金之躯,关乎江山社稷,臣等岂能不忧心?如今南方战事未平,镇南王态度强硬,朝中政务繁杂,全赖陛下乾纲独断。还请陛下务必保重龙体,莫要为琐事劳心伤神,若是陛下有什么闪失,这江山社稷可就危险了。” 他话语恳切,眼神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正在添香的沈璃,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瞬,带着审视与探究,像是在评估沈璃的身份和对慕容翊的影响,“这位便是近日为陛下调制凝神香的宫女?看姑娘动作娴熟,心思细腻,果然心灵手巧,能为陛下分忧,是姑娘的福气,也是陛下的幸事。”
慕容翊淡淡 “嗯” 了一声,并不愿多谈沈璃,他对沈璃的依赖只限于凝神香,并不想让其他人过多关注她,以免节外生枝 —— 他知道后宫和朝堂的关系复杂,若是沈璃被其他人盯上,可能会成为别人对付他的棋子。他转移话题道:“丞相今日前来,想必不只是为了探病吧?有什么事,不妨直说,朕还有很多奏折要批阅,没时间跟你绕圈子。” 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,显然不想再跟丞相虚与委蛇。
沈文渊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,像是没有听出慕容翊的不耐烦,语气却变得严肃了些,像是在谈论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:“陛下明鉴,臣今日前来,确实有一事启奏。镇南王拒不奉诏,南境局势紧张,臣以为,当以安抚为主,不宜轻易动兵。毕竟镇南王驻守南境多年,根基深厚,他的部下大多是南境人,若是强行削藩,恐引发战乱,百姓遭殃啊。臣建议,陛下可以先派使者去南境,安抚镇南王的情绪,许他一些好处,比如增加他的俸禄,或是给他的儿子封个爵位,这样既能稳住镇南王,也能给朝廷争取时间,再做打算。” 他的话语看似为百姓着想,实则是在为镇南王说话,也在试探慕容翊的底线,看看慕容翊到底有多大的决心要削藩。
沈璃始终低垂着头,感受到那道来自丞相的审视目光,背脊微微发凉,心中警兆顿生。她知道,丞相是个极其多疑的人,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引起他的怀疑 —— 比如她的眼神、她的动作、甚至她的呼吸,都可能成为他怀疑的理由。她强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香具上,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无瑕,不露半分破绽 —— 她轻轻擦拭着香兽的表面,用一块干净的锦帕,锦帕是杏儿给她做的,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草花;她将香兽表面的灰尘擦去,动作轻柔,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,不敢有丝毫马虎。
就在这时,丞相微微侧头,对身后随从的方向低声吩咐了一句:“将陛下赏的参茶端过来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像是在命令下属,显然对身后的随从极为信任,认为他能办好这件事。他的头微微倾斜,目光落在随从身上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示意,像是在提醒随从注意周围的动静。
一直如同影子般静立在丞相身后阴影中的一名青衣幕僚,闻声而动。他穿着一身普通文士的青色长衫,布料是粗布,颜色暗沉,像是被水洗过很多次,与周围华丽的宫廷陈设格格不入;长衫的袖口和裤脚都很宽大,便于行动,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,腰带很宽,像是能藏东西。他身材瘦削,个头不高,约莫五尺五寸,站在丞相身后,几乎被丞相的身影完全遮挡,若不仔细看,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—— 他就像丞相的影子,悄无声息地跟在丞相身后。
他无声无息地上前一步,脚步轻盈得异乎寻常,落地时脚尖先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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