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连太阳穴都跟着突突直跳。
殿内瞬间绷紧。守在殿角的铁侍反应快得惊人,几乎是箭矢入木的刹那,他已如猎豹般扑至窗边。玄色的禁军统领制服带起一阵疾风,衣料上绣的暗纹龙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—— 那龙纹是银线绣的,只有在动的时候才能看出光泽;右手按在腰间的长刀刀柄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连手背的青筋都凸了起来,像一条条青色的小蛇;他左手轻轻推开窗缝,目光锐利如鹰隼,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 —— 宫苑里的松柏在夜风中东倒西歪,树影婆娑如鬼影,枝桠间还挂着未干的露水,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,像撒了一地的碎银;远处巡逻的禁军听到动静,正提着灯笼快速跑来,灯笼的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晃动的弧线,像一条条转瞬即逝的金带,灯笼的竹柄上还缠着红布,是禁军的标识;除此之外,再无半分人影,只有夜风穿过树叶的 “沙沙” 声,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。
“追!” 铁侍低喝一声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那声音不高,却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,震得人耳膜发颤,连窗棂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落下。守在殿外的两名禁军 —— 一个叫张强,一个叫李伟,都是铁侍亲自训练的亲信,张强擅长追踪,李伟刀法精湛 —— 立刻拔腿,循着箭矢射来的方向追去。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清晰,“噔噔噔” 地响,像鼓点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铁侍则留在窗边,目光依旧紧盯着窗外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鲛绡绳 —— 那绳子是他在战场上缴获的,用了五年,已经磨得光滑,他每次紧张的时候都会这样做。他注意到窗棂下的地面上,有一个浅浅的脚印,是皮靴留下的,鞋底的花纹很特殊,像是西域传来的样式,这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沈璃的心脏沉了下去。她缓缓走到窗边,目光落在那支兀自颤抖的弩箭上 —— 箭簇入木三分,紫檀木的窗棂被震出细小的裂纹,像蜘蛛网一样蔓延,显然射箭之人臂力惊人;更可怕的是,紫宸殿外围有三层禁军巡逻,第一层在殿门十米外,由张强带队,每半柱香巡逻一次;第二层在宫苑入口,由李伟负责,配备了弓箭;第三层在通往紫宸殿的主道上,由禁军校尉赵刚统领,带着猎犬,换防间隙不过半柱香时间,对方却能精准抓住这个空隙,将箭射进殿内,既没被发现,又恰好落在她能看到的地方。这份对皇宫守卫的熟悉程度,简直令人心惊 —— 他要么是宫中之人,要么是潜伏在暗处许久,将禁军的动向摸得一清二楚,甚至可能在禁军中安插了眼线。
“沈尚宫,小心!” 铁侍见沈璃伸手去碰弩箭,连忙提醒,“箭上恐有毒。” 他从腰间取出一块白色的绢布 —— 那是用江南织造局产的细绢制成,柔软且不易破损,是他妻子亲手织的,他一直带在身边 —— 小心翼翼地裹住箭尾,手指轻轻用力,将弩箭从窗棂上拔了下来。箭杆上的素帛绑得很紧,解开时能看到麻线在箭杆上绕了三圈,打了个死结,显然是怕素帛在飞行过程中脱落。麻线上面沾着的泥土,颜色偏黑,还带着一点草屑,铁侍捻起一点闻了闻,眉头皱得更紧:“这泥土里有腐叶的味道,还带着一点松针的气息,像是皇陵附近的土 —— 那里常年无人打理,腐叶堆积有半尺厚,泥土颜色比别处深,还混着松树林里的落叶。”
箭簇的幽蓝在宫灯下愈发明显,铁侍用腰间的短刀刀尖轻轻刮了一点箭簇上的涂层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那气味极淡,却带着一股刺鼻的腥气,像是毒蛇的毒液,又混着一点苦杏仁的味道。他脸色骤变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是‘牵机引’的变种!比陛下中的毒更烈,见血封喉,就算立刻服用解药,也只有三成的把握能活下来!” 他想起去年围剿 “影” 组织的一个分舵时,有弟兄中了 “牵机引”,不过片刻就口吐白沫,全身抽搐而死,死状极惨。
“牵机引” 三个字像一道惊雷,炸在沈璃耳边。她想起三日前在长春宫看到的景象:慕容翊躺在龙榻上,脸色苍白如纸,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胸口只有极细微的起伏。李太医把完脉后,私下里拉着她到殿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