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宫内的血腥气尚未散尽,浓郁的铁锈味混杂着尘土的厚重感,像一层黏腻的薄膜,紧紧贴在沈璃的衣襟上。每一次呼吸,那股气息都会顺着鼻腔钻入喉咙,刺激得她喉头发紧,忍不住要咳嗽,却又怕牵动肩头的伤口,只能强行压抑。
她肩头的伤是与慕容琛缠斗时留下的 —— 当时慕容琛一掌拍来,她虽侧身避开要害,掌风却仍扫中了肩头,震得骨缝都在疼。粗布包扎的布条早已被血浸透,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手臂内侧滑落,滴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,很快又被山间的夜风冻成了深色的痂。每走一步,胸腔的起伏都会牵扯着肺腑的剧痛,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刺,让她忍不住微微蹙眉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却死死咬住下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示弱的呻吟。
福伯走在她左侧,一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,带着几分安心的暖意;另一手握着那柄染血的细长弯刀,刀身是西域寒铁所制,此刻还泛着冷光,刀刃上的血渍已经干涸,变成了暗褐色。他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 —— 皇陵地宫之外的山道蜿蜒曲折,两侧是陡峭的岩壁,岩壁上长满了青苔,湿滑难行,偶尔还有松动的石块滚落,发出 “哗啦” 的声响。更危险的是,谁也不知道 “影” 组织是否还有残余的杀手潜伏在暗处,或许正盯着他们这支疲惫的队伍,等待下手的时机。
萧重则走在右侧,他的玄铁铠甲上沾着血污和尘土,原本锃亮的铠甲此刻变得暗沉,肩甲处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,那是在地宫与 “影” 组织杀手缠斗时留下的。额角的旧伤又裂开了一道小口,鲜血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铠甲的护颈上,晕开一小片红,却丝毫未影响他锐利的目光。他手持长戟,戟尖朝下,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踩得坚实,像一尊移动的守护神,护着沈璃和身后残余的队伍。
队伍里的 “暗凰卫” 和禁军精锐,大多带着伤。走在最前面的是 “暗凰卫” 的队长阿烈,他的左臂被弩箭射穿,用布条紧紧缠了好几圈,却仍能看到血渍不断渗出,他却依旧挺直脊背,握着刀,警惕地探查前方的路况。旁边的禁军士兵小周,腿被弯刀砍伤,只能一瘸一拐地跟着队伍,每走一步都皱紧眉头,却不肯落在后面,嘴里还低声给自己打气:“撑住,一定要撑住……” 还有几个士兵,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,那是地宫混战中被打翻的长明灯燎到的,皮肤红肿起泡,却没人抱怨,只是沉默地跟着队伍前进。
他们沉默地走着,脚步声在寂静的山道上回荡,与山间的风声、虫鸣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压抑的氛围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,眼底布满血丝,却又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坚定 —— 他们活下来了,杀死了 “影” 的首领慕容琛,挫败了对方夺取传国玉玺的阴谋,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:“暗凰卫” 原本一百二十人,如今只剩下八十余人;禁军五百人,伤亡近三成,能战斗的只剩下三百多人。
“小姐,您的伤口得重新包扎一下,” 福伯看着沈璃肩头越来越浓的血迹,声音里满是担忧,他停下脚步,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条和一小瓶金疮药,“这布条已经渗满血了,再这么流血,身子会扛不住的。” 他伸手想解开沈璃肩头的旧布条,却被沈璃轻轻推开。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 沈璃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她抬头望向前方,山道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丝光亮,那是皇陵出口的方向,“这里不安全,‘影’的人可能还在附近,尽快离开皇陵范围,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处理伤口。”
福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萧重递了个眼神 —— 萧重知道沈璃的性子,她决定的事,没人能轻易改变,而且此刻确实不是处理伤口的最佳时机,安全离开皇陵才是首要任务。福伯只能无奈地收起金疮药,重新扶着沈璃,加快了脚步。
众人沿着山道向上走,越是靠近出口,空气越是清新,地宫的血腥气渐渐被山间的夜风冲淡,取而代之的是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。山道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多,月光透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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