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脆弱。
更致命的是,禁军主帅萧重在地宫血战中身负重伤、昏迷不醒的消息,昨夜也传到了城头。萧重是常年镇守京城的将领,从士兵到校尉,再到禁军统领,他陪着这支部队走过了十年,打过西突厥,平过内乱,是多少守军心中的 “定海神针”。去年冬天,京营缺衣少粮,是萧重亲自去户部据理力争,才给士兵们争取到了棉衣和粮食;阿木刚入伍时,连弓都拉不开,是萧重手把手教他,还笑着说 “乡下娃子有力气,好好练,以后能当将军”。如今连这根 “定海神针” 都倒下了,群龙无首的绝望感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本就摇摇欲坠的军心。若不是京城的城墙高三丈、宽两丈,是大燕开国以来历经三代皇帝修缮的 “铜墙铁壁”,只怕早已有人提着刀打开城门投降了。
“顶住!都给老子顶住!” 一个满脸是血的校尉嘶吼着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都透着撕裂般的疼痛。他叫周勇,是德胜门守军的校尉,今年三十五岁,左胳膊上缠着厚厚的布条,布条早已被血浸透,连带着半边玄色的军服都变成了暗红色 —— 那是昨天下午,他为了救一个新兵,被苍狼军的弯刀砍中的,伤口深可见骨,军医简单包扎后,他又立刻回到了城头。他挥刀劈翻一个刚刚从云梯上冒头的苍狼军士兵,那士兵穿着黑色的劲装,脸上蒙着面巾,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,被砍中后惨叫一声,从城头跌落,重重砸在城下的尸堆上,再也没有了动静。周勇自己却也因为用力过猛,踉跄了一下,险些栽倒在身边的尸堆里,幸好旁边一个叫陈三的士兵伸手扶了他一把,才勉强站稳。
“校尉!箭快没了!” 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哭腔喊道,正是阿木。他手里握着一把强弩,弩箭早已空了,箭囊被他翻过来倒了倒,连一根箭羽都没掉出来,他的脸上还沾着尘土和血污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不敢掉下来 —— 他怕自己一哭,就再也没有力气抵抗了。“南面城墙快守不住了!刚才那边的兄弟派人来传话,说苍狼军的攻城锤快把城门撞破了,守军伤亡太大,请求支援!”
周勇顺着阿木指的方向回头望去,果然看到南面城墙的方向,烟尘比这边更浓,喊杀声也更密集,偶尔还能听到 “轰隆”“轰隆” 的撞击声 —— 那是苍狼军的攻城锤在撞击城门,每一次撞击,都像是撞在所有守军的心上,让人心头发颤。他咬了咬牙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双目赤红,像是要喷出火来,声音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无力:“守不住也得守!难道开门投降吗?!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身边的士兵,看到了阿木眼中的恐惧,看到了老赵脸上的疲惫,也看到了其他士兵眼中的动摇,语气又软了下来,带着一丝恳求,“兄弟们,想想家里的爹娘,想想你们的媳妇孩子!投降了,苍狼军进城烧杀抢掠,他们能有好下场吗?!我们守的不是这道城墙,是我们的家啊!”
阿木低下头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砸在手中的强弩上。他想起了乡下的爹娘,想起了妹妹阿翠 —— 爹娘都是老实的农民,去年他入伍时,娘连夜给他缝了一双布鞋,塞在他的行囊里,还反复叮嘱 “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,别惹事”;妹妹阿翠才十二岁,最喜欢跟在他身后,喊他 “哥哥”,还说等他回来,要听他讲京城的故事。若是城门破了,苍狼军进城,爹娘和妹妹…… 他不敢再想下去,用力抹掉眼泪,握紧了手中的强弩,虽然没有箭,却还是死死盯着城下,像是要用眼神杀死那些爬上来的敌人。
就在这士气即将彻底崩溃的边缘,一阵缓慢而坚定的脚步声,从城楼西侧的阶梯处传来。那脚步声很轻,却在嘈杂的战场中格外清晰,一步,一步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,慢慢靠近。
所有人都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身影,在一个白发老者的搀扶下,艰难地登上了这血腥的城门楼。
那是个女子,身穿一身素色的宫装,宫装的下摆被尘土和暗红的血渍污染,还挂着几根断裂的箭杆 —— 显然是路上遭遇了流矢,箭杆上的羽毛早已被磨掉,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杆。她的肩头一处伤口用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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