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口子,有的口子还渗着血珠,稍微弯曲一下,就钻心地疼。污水溅到手臂上,留下一道道肮脏的痕迹,风一吹,便结上一层薄冰,又痒又疼,她却不敢用手去挠 —— 一挠,伤口就会裂开,更疼。
刘婆子就站在旁边,双手叉着腰,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抖动。她穿着一身灰布衣裳,领口别着一根银簪,那是萧衍的母亲赏的,她每天都戴着,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。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藤鞭,藤鞭是用晒干的青藤做的,上面还带着细小的倒刺,时不时就朝沈璃身上抽一下。
“动作快点!磨磨蹭蹭的,想冻死老娘吗?” 刘婆子的声音尖利,像破锣一样,“这都快巳时了,还没刷完三分之一,晚上主子们用什么?你担待得起吗?” 藤鞭抽到沈璃的背上,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红痕,布料下的皮肤立刻肿了起来,沈璃却不敢出声,只能咬着牙,加快手中的动作。
“还以为自己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呢?” 刘婆子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,唾沫落在雪地里,很快便结成了冰,“进了这定王府,是龙你得盘着,是虎你得卧着!再敢用那种眼神看老娘 —— 就是你刚才那种不服气的眼神,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!”
沈璃低着头,目光落在手中的夜壶上,不敢有丝毫反抗。她知道,在这里,任何一点不顺从,都会引来更残酷的对待。刘婆子曾因为她洗坏了一件公子的衣裳,把她关在柴房里饿了两天两夜,还不许她喝水;也曾因为她没有及时给主子送热水,用藤鞭抽了她十几下,打得她背上青一块紫一块,半个月都不能平躺。
可心底的恨意,却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。每当她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,就会想起父亲教她骑马射箭的日子 —— 那时候她才八岁,父亲把她抱上小马背,牵着缰绳慢慢走,告诉她 “做人要像马儿一样,即使摔倒了,也要立刻站起来”;想起母亲为她缝制新衣的温暖 —— 母亲的手很巧,会在她的衣裳上绣上小兔子,还会在领口缝上柔软的绒布,怕她磨到脖子;想起沈家满门的欢声笑语 —— 哥哥会带她去放风筝,会给她买糖人,会在她被父亲责骂时护着她。这些美好的记忆,像一束束光,照亮了她黑暗的日子,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撑。
有一次,刘婆子因为丢了一支银钗 —— 那银钗是她准备送给娘家侄女的,据说值二两银子 —— 找不到钗子,便迁怒于沈璃,说肯定是她偷了去。“除了你这个罪臣之后,没人会稀罕老娘的银钗!” 刘婆子一边骂,一边用藤鞭抽她,足足抽了十几下,打得她背上渗出血来,还罚她不许吃饭,继续刷洗夜壶,直到把府中所有的夜壶都刷完。
那天夜里,其他仆役都已睡下,浣衣局的院子里只剩下沈璃一个人。月光透过院墙的缝隙照进来,落在她满是伤痕的手上,也落在那些堆积如山的夜壶上。寒风卷着雪花,从门缝里钻进来,冻得她瑟瑟发抖。
她趁着无人注意,从地上捡起一块破碎的瓷片 —— 那是她白天故意打碎的一个破碗,她偷偷藏了一块锋利的碎片,想着说不定哪天能用得上。她走到角落最隐蔽的墙基处,那里有一道深深的裂缝,是之前下雨冲出来的,不易被人发现。
她蹲下身,用瓷片在裂缝里一笔一划地刻着字。瓷片很锋利,很快就划破了她的手指,血珠渗出来,滴落在石缝里,染红了周围的泥土。她却感觉不到疼,只想着要把心中的恨意都刻进去。最后,一个歪歪扭扭的 “仇” 字出现在石缝中,笔画很深,几乎要刻进墙基里。
刻完后,她用地上的污泥小心翼翼地将字迹掩盖,确保不会被人发现 —— 她怕刘婆子看到后,会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她。她还对着墙缝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:“爹、娘、哥哥,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!萧衍、刘婆子,还有所有欺负过我们沈家的人,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!” 泪水混合着血水,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很快便结成了冰。
如今,沈璃站在这处曾经污秽不堪的角落,脚下的泥土早已干涸,只剩下残砖碎瓦和疯长的野草。那道刻着 “仇” 字的墙基,早已在三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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