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“清流风骨”,什么“士大夫气节”,裤裆处瞬间湿热一片,刺鼻的骚臭味弥漫开来。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,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绝望呜咽,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再也说不出来。
一刀,又一刀……刽子手的手法精准而冷酷,遵循着古老而残忍的规矩。惨叫声从一开始的高亢尖锐,逐渐变得嘶哑低沉,最终只剩下微弱的、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呻吟。血肉被一片片剥离身体的细微声响,混合着那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味,构成了一幅无比残酷、令人灵魂战栗的地狱绘卷。这缓慢的过程,不仅是对受刑者肉体承受极限的考验,更是对台下所有观刑者心理承受能力的极致摧残。
接着,是那些被判处“斩立决”的从犯们。
“斩!”
监斩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,再次掷下令牌。
膀大腰圆、赤裸着上半身的刽子手,高高扬起了那柄沉重而锋利的鬼头大刀。雪亮的刀锋,在阴沉的天色下划出一道冰冷刺目的弧线。
“咔嚓——!”
“咔嚓——!!”
清脆而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,接连不断地响起!
一颗颗曾经戴着各式官帽、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头颅,如同熟透的西瓜般,滚滚落地!失去了头颅的尸身,脖颈处的断口如同喷泉般,猛地向上喷涌出大量温热的鲜血,随即颓然倒地,溅起一片血色的泥泞。滚烫的鲜血迅速汇聚在一起,沿着行刑台木板的缝隙汩汩流淌而下,将台下大片的土地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,那浓重的血色,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。
一颗双目圆睁、脸上凝固着极致惊恐与不甘表情的头颅,恰好滚到了观刑台的下方,停了下来。那双空洞无神、却仿佛仍在死死瞪着观刑台方向的眼睛,正是属于之前一位跳得最欢、屡次在朝堂上引经据典、激烈抨击沈璃新政的御史。
沈璃的目光,淡漠地扫过那颗近在咫尺的头颅,与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对视着。心中,却没有升起丝毫复仇后的快意与满足,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、冰冷的麻木,以及在那麻木之下,连她自己都不愿去深究、去触碰的、更深沉的虚无与空洞。复仇的烈焰,似乎烧干了泪水,烧尽了悲伤,却也仿佛……将她内心深处最后一点属于“沈璃”这个人的、残存的温度与感知,一并焚毁了。
整个刑场周围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、死一般的寂静。除了刽子手行刑时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,以及鲜血喷涌、尸体倒地的沉闷声音,便只剩下官员们极力压抑的、沉重的抽气声,以及远处百姓围观区域传来的、因极度恐惧而发出的细微吞咽声和压抑的啜泣声。那浓烈到极致的血腥气味,几乎凝聚成了有形的实体,沉甸甸地笼罩了整个菜市口上空,连平日里惯于在刑场附近盘旋、啄食残余尸肉的乌鸦,都远远地避开了这片区域,不敢靠近。
这一天,菜市口的土地,被粘稠的鲜血彻底浸泡、渗透,颜色变成了深暗的、近乎黑色的赭红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。而这场清洗的范围与酷烈程度,实际上远比明面诏书上所列的名单要广泛和严厉得多。任何与肃王府旧势力、与赵文渊周廷璋等人有过些许瓜葛、哪怕只是寻常来往的官员,都难逃被波及的命运。轻则被罢免官职,流放至瘴疠蛮荒之地,此生难归;重则与主犯一同被推上断头台,家产抄没,亲人沦为官奴。经此一役,原本人员众多的朝堂之上,瞬间为之一空,显得格外冷清寂寥。血色,成为了这个春天,烙印在京城记忆中最深刻、最恐怖的唯一底色。
铁与血的清洗,如同狂暴的秋风扫过落叶,其带来的效果,是立竿见影、且触目惊心的。
此前那些如同附骨之疽般,在宫廷巷陌、茶楼酒肆间隐秘流传的,关于沈璃出身、残疾、性别乃至所谓“克君”的种种恶毒流言蜚语,几乎在一夜之间,戛然而止,销声匿迹。再也无人敢在公开场合,甚至是在最信任的亲友面前,轻易议论摄政太傅的是非长短。所有在这场风暴中侥幸存活下来的官员,无论是真心臣服还是迫于形势,在面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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