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发着阴湿霉味与绝望腐朽气息的、暗无天日的地牢。那地牢位于王府最偏僻的角落,是萧衍专门用来关押 “不听话” 的奴隶与政敌的地方。冰冷的、布满滑腻青苔的石壁,仿佛能渗透出骨髓的寒意,即使在梦中,沈璃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冷 —— 不是冬日的干冷,而是带着水汽的、能钻进骨头缝里的湿冷,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冻结。
一滴滴冰冷刺骨的水珠,如同迟缓的毒蛇,沿着石壁蜿蜒而下,精准地滴落在她早已被粗糙铁链磨破皮肉、甚至开始溃烂流脓的脚踝伤口上。那伤口是日复一日的拖拽与摩擦造成的,早已失去了知觉,却在水珠的刺激下,重新焕发出钻心的、令人发狂的痒与尖锐的痛楚,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,折磨着她的神经。
那沉重冰冷的铁链,粗如儿臂,锁在她纤细的脚踝上,不仅束缚着她的身体,更像是一条缠绕在灵魂上的毒蛇。每一次无望的挣扎,都只会让铁链与皮肉更深地摩擦,让皮肉与尊严磨损得更加厉害,留下更深的屈辱印记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铁链上的铁锈嵌入伤口的刺痛,那种粗糙的、带着腐蚀性的触感,哪怕在梦中都真实得令人作呕。
黑暗中,视觉被剥夺,听觉便变得异常敏锐。有肥硕的老鼠在稻草间窸窣爬过的声音,它们肆无忌惮地啃噬着地上的残羹冷炙,甚至会用尖细的爪子挠抓她的衣角;有不知名细小虫豸在黑暗中啃噬着什么的声音,窸窸窣窣,如同死神的脚步;更有从遥远通道尽头隐约传来的、其他不幸囚犯受刑时发出的、被布团或刑具堵住嘴后的、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闷呜咽,与濒死前绝望的、破风箱般的喘息。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曲绝望的挽歌,在黑暗中反复回荡。
她只能死死地蜷缩在冰冷潮湿的角落,用双臂紧紧抱住自己,将脸埋在膝盖间,试图隔绝那些令人崩溃的声音与触感。她能清晰地感受着生命力与作为人的尊严,一同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中,一点点、缓慢而不可逆转地流逝、冻结。她像一件被丢弃的垃圾,在阴暗的角落里,等待着被遗忘,被毁灭。
而往往在这种极致的无助中,萧衍那张扭曲而残忍、写满了暴戾与掌控欲的脸,总会如同鬼魅般,适时地在浓郁的黑暗中浮现出来。他通常穿着华贵的锦袍,衣料上的龙纹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着寒光,与地牢的肮脏形成刺眼的对比。他带着居高临下、讥诮而冷酷的笑容,如同欣赏一件破碎的玩物般,欣赏着她的狼狈、她的痛苦、她所有的挣扎与绝望。他手中总会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方曾经凶残地砸断她尾指的、沉甸甸的青铜镇纸,那冰冷的金属光泽,在梦中都显得如此刺眼,仿佛能穿透黑暗,直刺她的灵魂。
“沈璃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” 他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愉悦,如同毒蛇吐信,“曾经的将军千金,如今不过是一条任人践踏的狗。你说,朕要是现在杀了你,会不会太便宜你了?”
每一次,她都会在这种极致的恐惧与屈辱中,想要嘶吼,想要反抗,却发现自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连抬起手指的能力都没有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衍的脸在黑暗中放大,感受着那份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有时,场景又会毫无逻辑地骤然切换,将她抛入那个她带领着 “暗凰卫” 以及部分尚且忠于先帝的势力,与肃亲王慕容恪的余党进行最后决战的那个、火光冲天、血流成河的夜晚。那是她刚刚扶持慕容玦登基不久,肃亲王不甘心权力旁落,发动宫变,想要取而代之。
在梦中,她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、冷静下达指令的掌控者,而是身陷最前线、直面生死危机的厮杀者。刀剑剧烈碰撞发出的刺耳锐响,几乎要撕裂耳膜,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她虎口发麻;利刃划破血肉、砍断骨骼时发出的那种沉闷而粘滞的 “噗嗤” 声,不绝于耳,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耳边;垂死者发出的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,短暂而尖锐地划破夜空,又迅速被更多的厮杀声淹没;火焰疯狂舔舐着木质建筑,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,火星四溅,落在她的脸上,带来灼热的痛感。
所有这些声音,与那浓郁到几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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