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画像上苏婉茹的衣裙,低声自语:“苏才人,朕会待你好,可朕更要对江山负责。将来,朕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皇帝,不会让亚父失望,也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窗外的蝉鸣渐渐歇了,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慕容玦的身上,也洒在那幅画像上。少年帝王的身影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单,却又格外坚定。
沈璃站在自己的书房里,看着窗外慕容玦寝宫的方向,心中也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她知道,自己亲手将慕容玦推向了一条充满责任与孤独的道路,他再也不能像寻常少年那样,拥有纯粹的情感和自由的生活。可她别无选择 —— 帝王之路,本就是一条孤独的道路,只有学会克制、学会权衡、学会承担,才能守住这万里江山。
她拿起案上的奏折,是关于秋汛的奏报,江南地区近日暴雨,河堤有溃决的风险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心中的复杂情绪压下,开始认真批阅奏折。选妃之事只是一个开始,接下来,还有更多的政务等着她处理,还有更多的阴谋等着她破解。
夏日的夜晚,皇宫渐渐陷入寂静,只有远处传来的打更声,在空旷的宫墙间回荡。表面平静的皇宫之下,暗流依旧涌动 —— 永昌侯的算计,太后的不甘,中立派的观望,还有慕容玦心中那丝被责任压制的悸动,都在悄然酝酿着新的风暴。慕容玦的指尖还残留着那幅浅碧色衣裙画像的触感 —— 宣纸的细腻,墨色的温润,还有画师精心勾勒的、苏婉茹唇角那抹羞涩的笑意。可此刻,他将画像轻轻叠起,塞进龙袍内侧的暗袋里时,指尖的温度却一点点冷了下来。御书房的烛火跳动着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铺着明黄锦缎的桌案上,与案头堆叠的奏折、舆图交织在一起,像一幅被权力浸染的、沉重的画。这场选妃的权谋棋局,于旁人而言或许是一场后宫势力的重新洗牌,于他而言,却是帝王之路上一块淬了冷意的垫脚石 —— 他踩着少年人的青涩与悸动,终于迈出了更加坚定的一步。
他还记得三日前,当沈璃指着苏婉茹的画像,说出 “帝王的喜欢需有尺度” 时,他心中那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那时他握着画像的手微微发紧,想问 “难道帝王就不配拥有真心吗”,可话到嘴边,却想起了春猎场上那只双目赤红的猛虎,想起了小德子冰冷的尸体,想起了永昌侯在朝堂上隐晦的挑衅。他突然明白,沈璃说的不是 “不配”,而是 “不能”。寻常少年可以对着心仪的女子许诺一生一世,可他不能 —— 他的每一句承诺,都可能成为别有用心之人拿捏的把柄;他的每一分偏爱,都可能让朝堂的天平倾斜,让无辜的人卷入纷争。就像沈璃说的,汉成帝若不是偏爱赵飞燕,怎会让杨国忠专权,怎会有安史之乱的流离失所?他指尖划过案头一份关于江南秋汛的奏折,上面的墨迹还未完全干透,地方官用颤抖的字迹写着 “堤坝溃决,流民逾万”,那短短几行字,比任何训诫都更让他清醒:他喜欢的或许是苏婉茹的温婉,可他必须守护的,是江南数十万百姓的性命。
夜已深了,御书房外的宫道上,打更人的梆子声远远传来,“咚 —— 咚 ——”,两下,沉稳而寂寥。慕容玦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夏夜的风带着荷塘的水汽吹来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。他看见宫墙外的树梢上,一只归巢的鸟雀扑棱着翅膀,钻进浓密的枝叶里 —— 那鸟儿尚有巢可归,可他呢?从十二岁那年先帝驾崩,他穿着不合身的龙袍站在乾清宫的台阶上,看着沈璃用兵符震慑宗室的那一刻起,他就没有了 “归处”。曾经,他还能在沈璃面前撒娇,喊一声 “姑姑”,把恐惧和委屈都藏进她的披风里;可如今,当他看到沈璃处理政务到深夜,鬓角新添的几缕白发时,他突然不敢再依赖。沈璃教他 “隐忍”“布局”,教他 “江山为重”,不是要把他推上孤峰,而是要让他学会在孤峰上站稳 —— 因为这座孤峰,连着的是大曜的万里江山,是万千黎民的生计。
他转身走回桌案前,重新拿起那本秋汛奏折。烛火下,他握着狼毫笔的手微微有些发颤 —— 不是因为怯懦,而是因为清醒地知道,他笔下的每一个字,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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