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少……”
男子沉默片刻,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真伪。终于,匕首缓缓移开,冷冷撂下一句:“拿了银子,就把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。往后再敢多嘴,不管躲到哪,我都能找到你。”话音未落,五两银子已被他精准地掷到胡婆子面前的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胡婆子只觉眼前银光一闪,再抬眼时,男子的身影已消失在墙角残破的月亮门后,连一丝衣袂的影子都没留下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她瘫软在地,喘了几口粗气,这才慌忙弯腰捡起地上的银子,凑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,确认是实打实的足纹银后,先前紧绷的肩膀彻底松垮下来,脸上的惧意也尽数褪去,反倒露出了几分窃喜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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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拍了拍银子上沾的尘土,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衣襟里,指尖还忍不住隔着衣裳摩挲了两下。方才被匕首抵着后颈的后怕,早被这五两银子带来的实惠冲得一干二净——这相当于她两个多月的工钱。
“哼,多大点事儿,还弄得神神秘秘的。”她往墙角啐了口唾沫,低声嘟囔,“不就是李娘子想办蒙学班的消息吗?那算什么机密?竞能换五两银子,够我给孙儿扯两身新衣裳,再添半袋好米了。”她完全不明白这些信息的价值,只当是寻常闲话。
胡婆子左右张望了一番,见四下无人,便佝偻着腰脚步轻快地往回走,临进角门时,心里还盘算着:这事没牵扯主家安危,不过是随口传了句闲话,既没坏规矩,又得了好处,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便宜。要是往后还有这等好事,可不能错过。她全然不知,自这“随口一句闲话”,正如投入暗河的石头,即将激起层层难以预料的涟漪。
而那名用匕首威胁胡婆子的男子离开柳府后,并未在街巷中过多停留。他显然对县城布局极为熟悉,专挑人少僻静的小路疾行,偶尔融入稀疏的人流,片刻后又闪入另一条巷道。他警惕性极高,多次利用街角、商铺幌子甚至路过车马的掩护进行反跟踪观察,行至一处十字路口时,故意将怀中一枚铜钱“不慎”掉落,借弯腰拾取之机迅速扫视身后,确认无人尾随后,这才加快脚步。
最终,他拐进了西城一片鱼龙混杂的区域。这里聚集着各路行商、脚夫、手艺人,三教九流混杂,正是隐藏行迹的好地方。他钻进了一家名为“悦来”的中等客栈的后门——这客栈表面接待南来北往的客商,实则鱼龙混杂,易于隐匿。
客栈看似普通,但他并未走向前堂,而是沿着狭窄的木楼梯径直上了三楼,脚下几乎不发出声音。行至最里间客房门前,他停下,抬手敲门:三长两短,富有节奏。
门从内打开一条缝,露出一张精悍瘦削的脸,眼眶深陷,眼神锐利如鹰。确认是他后,才将门完全打开。屋内陈设简单,只有一床一桌两椅,窗户开了一条缝隙。窗前站着另一人,背对着门,身着暗青色绸衫,体态微胖,正望着窗外街景,手中缓缓转动着两枚乌黑的铁胆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沉闷声响。
“孙爷。”男子进门后,立刻单膝点地,抱拳行礼,声音压得很低,“柳府那边有信儿了。”
被称作“孙爷”的人并未回头,只是停下了转铁胆的动作,沉声道:“讲。”
男子便将那粗使婆子的话,尽可能完整地复述了一遍,重点突出了“李晚可能得厚赏”、“柳家教其化赏为善以博名声护身”以及“李晚自己想办教贫童识字的蒙养所”这几条,连胡婆子说话时的神态语气都模仿了几分。
“……那婆子就听到这些,吓得够呛,但银子是真咬了。属下在附近潜伏观察了两刻钟,确认她没被人盯上,才绕路回来的。”
孙爷听完,半晌没有作声,只是铁胆又“咕噜咕噜”地缓缓转动起来。屋内陷入沉寂,只有铁胆摩擦的单调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哗。良久,他才冷哼一声,转过身来。
此人约莫五十来岁,面皮白净,保养得宜,一双细长的眼睛却闪着精明乃至阴鸷的光,眼角有着深刻的纹路,像是常眯眼算计留下的痕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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