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蒙堂”里孩子们越来越响亮的读书声。
日子就在这种表面的平静下,如溪水般潺潺流过。转眼又是十余日,转眼又是十余日,院中的石榴树已然缀满了火红的花苞,虽未到流火盛夏,却已有了万物萌动的盎然景致。
这一日,上午阳光正好。李晚没有出门,而是在自家小书房里,窗扉半开,凉风习习。阿九端坐在她对面一张特意做的小书案后,腰板挺得直直的,手里握着一支小小的毛笔,面前摊着《千字文》的抄本。
“海咸河淡,鳞潜羽翔……”李晚念一句,阿九便跟着奶声奶气地念一句,然后小心翼翼地在面前的沙盘上划写。孩子手腕力度不够,字迹歪扭如蚯蚓,但神情无比专注,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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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龙师火帝,鸟官人皇……”李晚的声音温和而清晰,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。她并不急于求成,只着重让阿九感受文字的韵律和结构,偶尔指出他执笔的姿势,或是用更生动的比喻解释字义。阿九学得认真,偶尔抬头冲她一笑,满眼都是信赖与欢喜。
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窗外飘来的草木清气,时光静谧而美好。李晚看着阿九认真的小脸,心中一片温软,暂时将外间的纷扰都抛在了脑后。
然而,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。约莫巳时末(上午十一点左右),院子里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,停在书房门外。
“东家。”是石静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李晚心中微微一跳,安抚地拍了拍听到动静抬起头的阿九,起身走到门边,拉开房门:“何事?”
石静压低声音,语速很快:“野猪村的孙大来了,正在前厅候着,说是有十分要紧的事,必须立刻当面禀报东家。看他神色,很是焦急。”
野猪村?洼地的养殖出事了?还是村中学堂出了什么问题?李晚心下一沉,那股刚刚被压下的不安瞬间翻涌上来。她对石静点点头:“我这就去。”
回到书桌前,她快速对阿九道:“阿九乖,姐姐有些急事要处理,你先自己照着描红,待会儿让婷姑姑来陪你,好吗?”
阿九很懂事,虽然眼中流露出些许不舍和疑惑,还是乖乖点头:“嗯,阿九听话,姐姐去忙。”
李晚匆匆摸了摸他的头,便随石静快步往前厅走去。路上,她脑中飞速转动:能让孙大如此焦急,亲自跑来报信的,绝不会是小事。是塘里的鱼虾?还是栽种的桑树药材?抑或是……人为破坏?鲁耕叔经验老到,去年养殖也算顺利,按理说不该出大纰漏才对。难道真的是自己忽略了什么?还是平静之下,暗流终于涌向了野猪村?
前厅里,孙大正搓着手来回踱步,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和焦急,见到李晚进来,立刻上前,都忘了行礼,急声道:“东家!不好了!洼地那边出大事了!”
“孙叔别急,慢慢说,到底怎么了?”李晚强迫自己镇定,引他坐下,又让石静倒上水。
孙大连水都顾不上喝,竹筒倒豆子般说道:“今儿天还没大亮,鲁耕兄弟起来巡塘,就发现不对劲!塘埂上栽的那些桑树苗,不知怎的,好多树梢都枯黄了,蔫头耷脑的!这还不算,更吓人的是,塘里的‘月钳虾’不知发了什么疯,密密麻麻地从水里爬出来,塘埂上、路上,到处都是!早上有个村里娃子好奇,路过时伸手去碰,被夹伤了手指,哭得震天响,他家里那混不吝的爹娘现下正在洼地那边撒泼,说咱们养这邪物害人,要讨说法哩!鲁耕兄弟和阿岭阿柱他们正一边想法子弄虾,一边应付那家人,实在焦头烂额,让我赶紧来请东家回去拿个主意!”
桑树枯梢?小龙虾集体上岸?还夹伤了人?
李晚的心直往下沉。这两个症状同时出现,绝非偶然。是病虫害?是投喂的草料出了问题?还是……最坏的可能,有人投毒?
“鲁耕叔有没有说,之前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?喂食、进水,可有不同?”李晚追问。
孙大摇头:“鲁耕兄弟说,昨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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