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不起来？
怎么可能打不起来？
难不成，要眼睁睁看着大汉占据邺城，进而掌控河北，活生生将大家逼死不成？
审配，不该是这么愚蠢的人！
可审配此时却仰头望天，就连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...
晨光微露，山雾如纱，缠绕在街亭南郊的坡地上。新碑与旧冢并肩而立，草木葱茏，野菊年年自开，仿佛天地也记得那个喂鸡的老头。小女孩写完最后一笔，跳起来拍手：“我学会啦！‘这里曾经住过一个人，他相信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’！”老者含笑点头，将她轻轻扶起。风过处，幡旗猎猎，似有回应。
南山脚下，已非昔日荒僻小村。百年来，“街亭四策”早已化为血脉，流淌于帝国肌理之中。归仁里不再是自发聚居的边镇，而是朝廷正式设立的“仁和县”，隶属凉州刺史部，辖下五乡三市，人口逾万。汉胡通婚者十之七八，孩童生下来便听两种语言长大，集市上叫卖声混杂着汉语、羌语、粟特商语，甚至夹杂几句粗通的拉丁短句??那是从西学馆传来的遗风。如今，连南山书院门前的小溪也被称作“思源渠”，取“饮水思源”之意，渠水清冽，映着天光云影，也映着一代代学子低头掬饮的身影。
这一日正值秋分，书院举行“传灯大典”。凡结业弟子，须当众立誓：“愿以所学，照一隅之地；不求显达，但求无愧。”誓言毕，由盲眼老先生亲自授予一盏铜灯，灯身刻有“心光”二字，取“一灯传百灯不灭”之意。此灯不可熄灭，须带回故乡点亮第一间学堂、第一家医馆或第一条商路契约。铜灯虽小，却重若千钧，因它承载的不是荣耀，而是承诺。
典礼开始前，忽有驿马疾驰而至，尘土飞扬。马上骑士滚鞍下马，双手呈上黄绸包裹的诏书。主事长老拆封阅罢，面色肃然，随即登台宣告：“天子诏曰：今岁科举策题，定为‘论刘公政道之本源及其对当代之启示’，凡天下贡生皆须作答，字不限长短，唯求真心实意。”
台下顿时哗然。有人惊喜，有人蹙眉。一名来自洛阳的太学生低声嘀咕：“又是刘邈……难道千年之后，我们仍要活在他的影子里？”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，仿佛那名字是一道无形的枷锁，压住了士人的腾达之路。
话音未落，身旁一位龟兹少女冷冷接道：“若没有他的影子，你我今日岂能同坐一堂？你读的《华夷通典》，是我祖父一字一句抄回来的；你走的丝路，是我族商队用命铺出来的；你吃的稻米，是从帕米尔高原引种的耐寒品种??这些，都是他影子里的东西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钉，敲进众人耳中。
那太学生面红耳赤，低头不语。
此时，盲童老先生拄杖缓步上前，声音清越如泉：“诸生且听。刘公从未要求世人崇拜他，也未曾立教称师。他一生所做，不过是看见苦难而不转身，听见哭声而不掩耳。你们说他是圣人，可他在世时，连个正式官职都没有；你们说他伟大，可他最大的愿望，只是让一个牧羊女的孩子也能读上书。”
他顿了顿，抬手抚过面前层层叠叠的年轻面庞，仿佛在触摸未来的轮廓。
“所以，不要问‘我们是否还活在他的影子里’，而要问：**当黑暗再来时，你能否成为别人的光？**”
全场寂静，唯有秋风吹动檐铃，叮咚如诉。
就在此时，远处传来蹄声如雷。众人转头望去，只见一支骑兵疾驰而来，旗帜半卷，却依稀可见“鸿胪寺”三字。为首将领翻身下马，甲胄未解，神色凝重：“紧急军情！北疆急报：鲜卑残部勾结塞外九姓胡，突袭归义坊东市，焚毁学堂两座，劫掠商队十余支，并扬言‘复我旧俗，驱逐伪政’！”
人群哗然。
一名年长学者怒喝：“荒唐！《永和律》颁行百余年，边民安居乐业，何来‘旧俗’可复？他们要的不是传统，而是混乱！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将军沉声道，“据俘虏供述，幕后主使乃前朝遗臣之后，自称‘正统儒宗’，集结数十名腐儒，在幽州私设讲坛，专攻新政，污蔑刘公为‘乱纲常、毁礼乐、媚外族’之首恶。他们煽动无知百姓，竟有数千人响应。”
盲童老先生缓缓坐下，手指轻叩木杖，似在沉思。良久，方开口：“这些人，怕的不是刘公的思想，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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