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示结束后的周末,“晚绣坊”的客人比往常多了三成。
周日下午,苏晚正弯腰整理柜台下层的布料,风铃响了。抬头看见陆衍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个帆布工具袋,袋口露出卷尺和水平仪的一角。
“听说你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。”他走进来,目光扫过店里,“但店里好像还没跟上你的脚步。”
苏晚直起身。店里确实有些凌乱——新到的几捆布料堆在墙角,成品衣挤挤挨挨挂在简易衣架上,刺绣样品散落在玻璃柜台里,缺乏章法。
“生意忙起来就顾不上这些。”她实话实说。
陆衍放下工具袋,在店里走了一圈。他的步子很慢,目光从墙面扫到地面,又从货架扫到窗户。那种专注的神情,让苏晚想起他修五金件时的样子。
“墙面可以加两层搁板,”他停在东墙前,用手指虚划出高度,“上层展示精品,下层放常销款。西墙这里——”他转向对面,“装一面全身镜,用木框,和你店里的风格搭。”
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午后的阳光正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,在水泥地上铺出一片暖黄。如果那里有面镜子,光会被反射得更亮堂。
“镜子会不会太现代?”
“老榆木做框,雕简单回纹。”他从袋里掏出本子,快速勾勒草图,“我认识个老木匠。”
苏晚接过本子。草图上的镜子边框厚实朴素,旁边标注着详细尺寸。她抬头看他:“你连这个都懂?”
“在后勤管过仓库。”他收起本子,“东西摆对了,好找也好卖。”
卷尺拉开的声响清脆。苏晚帮忙记数字,看他在墙上标出白色记号。那些记号规整有序,像某种蓝图。
“还有会员制。”陆衍量完最后一面墙,“你账本上那几个常客,给她们发卡,买满十件送一件定制。”
苏晚心头一动。她想起吴姨每次来翻找绣样的样子,想起刘婶总说“你做的衣裳耐穿”。
“卡片我来设计,用绣样做底纹。”
“编号前加字母W,晚绣的晚。”
两人讨论时,奶奶从里间端出绿豆汤。看到墙上的记号,老人家笑了:“早该拾掇了。以前你妈就说,卖衣裳的店得有面好镜子,客人照得清楚才放心。”
苏晚怔了怔。母亲的记忆正通过这些片段慢慢丰满。
周一放学,苏晚去了新华书店。她买了素描本、彩铅,还有枚小小的莲花章。
回到店里时,陆衍已带着木匠师傅在忙。老木匠姓徐,话不多,手艺却稳。榆木板在他手里刨得光滑,回纹是用刻刀一点点雕出来的。
苏晚在柜台后摊开素描本。第一页,她画了会员卡样稿:顶端手写“晚绣坊”,下方用浅灰色彩铅勾出缠枝莲底纹,留出填写姓名编号的空位。右下角,轻轻盖上莲花章——朱红印泥绽开一朵小花。
画完第五张时,天黑了。徐师傅收工走了,陆衍在扫木屑。店里飘着新木料的清香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苏晚推过样稿。
陆衍在围裙上擦擦手才接过。他看得很仔细,手指抚过莲花印迹。
“编号用毛笔写更有味道。”他说,“我爷爷留着一套好笔墨,明天带来。”
“你会写毛笔字?”
“练过几年,写字够用。”
第二天,陆衍果然带了笔墨来。砚台是老的,墨块磨开时有松烟香。他握笔的姿势稳,手腕悬空,笔尖落在卡上时几乎无声。
W001、W002、W003……朱砂红的编号在素白卡面上依次绽开。苏晚看着,想起母亲绣花时的神情——也是这样的专注。
“第一批二十张,够用了。”
“卡发出去后,账本上单独记会员消费。”陆衍洗着毛笔,“年底给消费最多的客人送份小礼,绣条手帕或做个荷包。”
“让客人觉得我们记得她们。”
“对。”
傍晚吴姨推门进来,第一眼看见西墙上的新镜子。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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