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框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。
“这镜子好!”她走到镜前照了照,“照得人精神。”
“吴姨,我们店开始做会员了。”苏晚拿出W001的卡片,“你是第一位。”
吴姨愣了愣。她接过卡片翻看,指尖摩挲莲花印章的凸起。
“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“应该的。”苏晚翻开新准备的登记册,“以后每次消费都记一笔。买满十件,免费订做一件,花样你选。”
吴姨的眼睛亮起来。她小心地把卡片收进钱包夹层,走到衣架前,比平时多看了好几件衣裳。
关店前,苏晚在账本新的一页写下:“十月廿八日,始行会员制。发放卡片三张,编号W001至W003。”
笔尖顿了顿。透过玻璃窗,能看见对面店铺的灯光渐次熄灭,街道沉入宁静。但“晚绣坊”里还亮着灯——新装的镜子映着暖黄光晕,榆木搁板散发淡淡木香,柜台里,手写编号的会员卡整齐摞着。
这些改变像悄无声息的根须,正把小店扎得更深更稳。
合上账本时,苏晚想起母亲绣样册里的一句话,写在某页空白处:“一针一线慢慢来,日子长长慢慢过。”
她从前不懂。现在好像懂了一点。
风铃轻响,陆衍装好最后一块搁板,从梯子上下来。他拍拍手上的灰,抬头看见苏晚在笑。
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摇头,把毛笔一支支洗净挂好,“就是觉得……有些事急不来,但慢慢做,总会做出样子。”
窗外夜色已深。店里的光暖融融的,足够照亮那些刚落笔的编号,那些未完成的衣裳,和这条还要继续往前走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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