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3年2月6日，农历正月十四。
深市的冬日，清晨带着南国特有的湿冷。
但，华阳科技发货区，却是一片蒸腾如火的热浪。
今天，是华阳科技全面停工，发放年终奖，开启春节长假的日子。
厂区，少了往日的机器轰鸣，却多了近400名员工，汇聚而成的喧嚣与期盼。
一大早，潘潘和会计李秀英，就带着几名保卫科的干事，驱车前往银行。
当他们返回时，几个沉甸甸的金属钱箱，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临时搭建的、铺着红色绒布的主席台。
箱盖打开，一捆捆崭新的、印着“大团结”工农兵形象的十元纸币，被整齐地码放起来。
如同砌墙一般，迅速垒成了一座小小的、却足以撼动所有人视觉神经的 “钱墙” 。
阳光照射在簇新的纸币上，反射出诱人的光泽。
而在钱墙旁边，同样堆砌如山的，是四百三十二台，包装精美的银灰色盒子。
那是尚未正式大规模，冲击海外市场的，“华阳牌”复读型随身听。
潘阳之所以选择，复读随身听作为员工的年礼，那是因为员工都是来自全国各地，这是一波免费的广告宣传。
正所谓，攀比即是动物的天性，人更是如此。
台下，全厂四百三十二名员工，按照潘阳之前立下的规矩。
按身高，由高到低，男左女右，排成了整齐的方阵。
整齐的方阵中，那一双双灼热的目光，死死地盯着台上的钱山和随身听金字塔，兴奋的低语声如同潮水般在方阵中涌动。
每个人脸上，都洋溢着按捺不住的激动和期待。
对于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来说，辛苦一年，盼的就是这一天。
潘阳站在台侧，看了一眼，腕上的手表。
指针精准地走向8点7分50秒。
潘阳以前，从不信这些，但亲身经历了时空穿越，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件后，他内心深处对“玄学”，有了一丝敬畏。
科学的尽头，是神学。
这句话，潘阳现在觉得，并非全无道理。
8点8分0秒，潘阳深吸一口气，大步走向台中央的话筒前。
8分8秒整，潘阳清朗，而充满力量的声音，通过话筒传至两个大音箱，传遍了整个广场：
“各位华阳的同志们！”
台下瞬间安静下来，近四百双目光，聚焦在潘阳年轻，却已颇具威严的脸上。
“感谢你们！感谢你们选择相信华阳，加入华阳这个大家庭，与我们一同度过了这最艰难、却也最充实的创业元年！”
没有繁文缛节，没有领导腔调，潘阳的开场白直接而有力。
“我们华阳，是搞科技的！科技讲究什么？讲究精准，讲究逻辑，讲究效率！所以，在我们华阳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，我们的制度，就像计算机最底层的二进制——只有0和1！对就是对，错就是错！奖，要奖得明明白白；罚，也要罚得心服口服！”
潘阳用了一个，大多数工人，还觉得神秘莫测的比喻，但却清晰地传达了他的管理理念。
台下许多人，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“过去这一年，我们从一个小小的录音机组装厂，发展到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复读随身听，证明了我们，不比其他国家的任何人差！”
掌声，第一次如同雷鸣般响起，带着自豪与宣泄。
“成绩属于过去！今天，我们不仅要发钱，更要展望未来！接下来，我代表华阳科技，宣布我们未来五年的员工福利规划！”
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，屏住了呼吸。
“第一，安居工程！到1983年年底，我们将在新园区周边，建设完成足够一万名员工居住的，住宅小区！每一位在职的、表现合格的华阳员工，都将分配到一套属于自己的，建筑面积一百平方米的住房！只要你踏实工作，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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