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 想说这不安全。
想说让我来。
但最终，她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数据板，重新握紧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梦境深处，金色光海。
晶体停止了旋转。
它静静悬浮在那里，表面的光芒变得更加内敛，更加专注。
然后，它说话了。
不是通过空气振动，是直接作用在意识层面的信息传递。
声音中性、温和、带着一种跨越万年的沧桑感。
“宿主，苏芸。”
苏芸身体一震。
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第三碎片真正的声音。
不是之前在倒悬之城中那个冰冷的守钟人，也不是那些镜像幻象，而是碎片本身，那个与她共生多年的存在。
“我在。”她轻声回应。
“道主之心，需要你的允许。”
晶体继续说，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苏芸愣住了。
“我？
我允许你什么？”
文烨侧头看向她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有欣慰，有愧疚，也有某种深沉的温柔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。
这个动作很自然，自然到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“它问你，”文烨解释，声音很轻，“要不要把力量给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心核碎片与你的意识深度共生，它的一部分权限与你的意志绑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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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想，它可以继续留在你体内，保护你，强化你，让你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。
但如果你允许……”
他看着苏芸的眼睛。
“它就会解除与你的部分连接，将其中封存的道主之力转移给我，帮助我恢复完整。”
苏芸听懂了。
这是一道选择题。
保留碎片，获得力量，自己将成为特殊、强大的存在。
但文烨会继续残缺，对抗外道的胜算会降低。
交出碎片，让文烨恢复完整，提高胜算，但自己会失去这份突如其来的馈赠，变回普通人，甚至可能因为连接解除而受到某种伤害。
她看着眼前的金色晶体。
看着这个与她共生多年、引导她梦境、保护她意识、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塑造了她人生轨迹的存在。
然后，她看向文烨。
看着这个三个月前救了她，三个月来一直在保护她，刚才在雪原幻境中握住她的手，说“有我在”的男人。
眼泪，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。
不是悲伤，不是委屈。
是一种释然的感动。
“我……”
她开口，声音哽咽。
“我当然愿意。”
文烨怔住了。
他没想到她会回答得这么快，这么毫不犹豫。
苏芸擦了擦眼泪，但泪水越擦越多。
“我一直觉得你要离我很远很远。”
“你是万年前的道主，是烛龙的特别顾问，是能对抗怪物的英雄……
而我，只是一个普通的、连论文都写不完的研究生。”
“我们之间隔着山，隔着海，隔着一万年的时间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颤抖但坚定。
“如果这能帮你，如果这能让我们之间的距离近一点，哪怕只是一点点……”
“我愿意把整个梦都给你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金色晶体爆发出耀眼的光芒！
不是刺眼的光，是温暖的、包容的、像阳光一样的光芒。
它开始解体，从固态化为液态的光流，沿着那根连接苏芸胸口的细线，涌入她的身体。
苏芸轻哼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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