桦生给出的,只有简单到近乎傲慢的拒绝透露。
零月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回避,甚至连敷衍的谎言都懒得编织。这反而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。他眼中冷意森然:“好。那我们就……拭目以待吧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起身朝着大殿另一侧走去。
桦生目送他离开,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瞬,眼底掠过一丝疑惑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她似乎对零月的威胁并不十分放在心上,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主殿之上。
皇帝和陈皇后,依然在那里。
而阿兰已经大大咧咧、堂而皇之地站到了帝后宝座侧后方,一根鎏金盘龙柱的阴影与明亮宫灯交界的边缘。
那个位置十分微妙,能将帝后间压低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。他就那么抱着胳膊,微微歪着头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像是个站在戏台侧面,大大方方看戏的观众,甚至带着点百无聊赖。
陈皇后依旧保持着依偎在皇帝身侧的姿态,仿佛一株柔弱的藤蔓。她的声音依旧柔和:“陛下……都这样的情况了,何必再顽抗到底呢?”她轻轻叹了口气,气息如兰,“做一个富贵闲人,不好吗?和我,和孩子们,一起过普通人的生活,享受天伦之乐。难道……不快活吗?”
一直如同木雕泥塑般的皇帝,身体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他极其缓慢地微微侧过头,目光终于聚焦在近在咫尺的陈皇后脸上,死死地盯住了她。
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声音激动,甚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怨怼:
“是朕想要顽抗的吗?!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眼睛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红,“朕早就放弃了!朕求过她很多次,很多次了!朕愿意放弃一切,权力、地位、这身龙袍、这座虚妄的宫殿!朕只求她……只求她能给朕一点限度的自由,哪怕只是在庭院之内,像个寻常人一样走动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像个被钉在座位上的傀儡!”
他的胸膛起伏,呼吸变得粗重,声音里充满了无力与悲愤:“可是她不肯啊!你听见了吗?她不肯!朕的女儿……她不肯!”提到“女儿”二字时,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猛地压下去,变成一种近乎呜咽的嘶哑,“她以折磨朕为乐!你难道不知道吗?她说……她说如果失去了折磨朕的乐趣,她会变得像行尸走肉一样!这是她的原话!一字不差!”他猛地往前凑了半分,死死盯着陈皇后骤然收缩的瞳孔,“你告诉朕!她为什么这么恨朕?!朕到底做了什么,让她恨朕至此?你说啊!”
皇帝的眼睛瞪得极大,眼白布满了血丝,那里面翻涌着浓烈得化不开的憎恨。那憎恨积压了无数岁月,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,直指陈皇后。
面对皇帝这突如其来的激烈爆发和直白的恨意,陈皇后脸上的哀怜似乎凝固了一瞬。随即,那双总是氤氲着水汽的美眸中,迅速泛起浓重得化不开的悲伤。那悲伤如此真切,甚至让她的肩膀都微微塌陷下去,仿佛承受不住这份指控的重量。
她迎上皇帝布满血丝的眼睛,声音颤抖:“陛下……是在怪我吗?”她问,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哀戚。此刻的她,显露出一种脆弱的姿态,柔弱可怜,仿佛风中残烛,随时会熄灭。
皇帝眼中那汹涌的憎恨,在这般姿态面前,莫名地闪烁了一下。他死死咬住了牙关,下颌线绷得如同刀削。他似乎想转开视线,但身体受制,只能极其艰难地又将脑袋侧开了一点点微小的角度——这大概已经是他能够自主活动的极限范围。他不再看陈皇后那双盛满悲伤的眼睛,声音忽然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后的平静,以及深藏的疲惫:
“自上一次……异乡人到来,五年已过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我们……五年未见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,却消弭了之前所有的激烈对峙。陈皇后倚靠着他的身体微微放松。
皇帝继续说着,声音干涩:“这些年……你过得如何?”
陈皇后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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