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从来没想过。
“能做什么?回去继续孝顺我爷爷,晒晒药,看看书,顺便把这十年欠下的觉都补回来。”
他斜了我一眼,“你呢?继续当你的疯道姑?还是找个倒霉蛋嫁了?”
我没理会他的调侃,而是认真地思考了片刻。
“清心观是我的家。师太老了,宝珠虽然机灵,但终归身子骨不好。我想回去。”
我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,“但我回去,不是为了躲起来养老。我想……把这十年看到的、学到的,带回去。”
我看着火光,眼神渐渐变得坚定,“我想在观里开个义诊堂,把你教我的那几手三脚猫医术用起来。我想教观里的师姐妹们习武,不求称霸江湖,至少受了欺负能打回去。我想告诉她们,这山门外面的世界很大,虽然有狼,但也有花。”
“我想用这十年所见所学,去庇护更多的人。就像当年师太庇护那个被遗弃在山门口的我一样。”
“南屏山是我的根,但我的‘道’,已经不止在那座山上了。”
大殿里安静了下来。
只有火苗燃烧的声音。
孙墨尘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。
火光在他眼中跳跃,让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眸子,多了一丝暖意。
良久,他才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“呵。”
他摇了摇头,从怀里摸出那个银酒壶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“总算没白走这十年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错觉。
但我听清了。
那里面,没有了讥讽,没有了嘲弄,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、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的……欣慰?
我心头一热,那种感激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,怎么也压不住。
“孙墨尘。”
我叫他的名字,“谢谢你。”
孙墨尘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他迅速扭过头,避开我的视线,盯着那堆快要燃尽的篝火,一脸的不耐烦。
“谢什么?谢我骂你骂得太轻?还是谢我给你收拾了十年的烂摊子?”
我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样子,笑意在嘴角蔓延,越来越深。
“都谢。”
我轻声说道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,“谢谢在冰裂中拉我出来,谢谢你没有让我掉入那大海深渊,谢谢你那一针扎醒了我,谢谢你那一碗苦药救活了我。谢谢你……陪我走过这山河万里。”
若是没有他,我大概早就死在了苗疆的花海里,或者是死在了北疆的风雪里。
这十年,他是友,是师,是这漫长旅途中唯一可以把后背交出去的人。
孙墨尘的耳根子,在火光的阴影下,似乎又红了。
而且红得很彻底。
“……肉麻。”
他哼了一声,把手里的酒壶往我怀里一扔,直接躺倒在早就铺好的干草堆上,背对着我,把自己蜷成了一个虾米。
“睡觉!明天还要下山。你要是起不来,我就把你扔在这儿喂狼。”
我抱着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酒壶,看着他那个写满了“拒绝交流”的背影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这只刺猬。
明明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嘴上却硬得能磕掉牙。
我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,也在他旁边躺了下来。
隔着一堆篝火,我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。
这一夜,我睡得格外踏实。
梦里没有苏世安,没有心魔,只有南屏山的钟声,和满山的杜鹃花。
从云栖峰下来,一路向南。
越靠近南屏山,那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就越淡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游子归家的笃定。
我们不再急着赶路。
有时候走到风景好的地方,我们会停下来,在路边的茶棚里喝两碗粗茶,听听过往的客商吹牛。
有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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