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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小敏闻言，反而往前凑了凑，旗袍的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精致的锁骨。她的睫毛很长，垂下去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，再抬起来时，眼底盛着京华的夜色，带着几分朦胧的诱惑：“我当然知道。可我觉得，有些关系，比单纯的工作往来更有意思，也更牢靠。”
她的手伸了过来，绕过桌面，轻轻搭在杜建林放在桌下的手背上。指尖微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栗，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。杜建林的手背肌肤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，像一片羽毛轻轻搔过，又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，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。
他的身体僵了一下，随即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，动作很轻，没让她觉得难堪，只是端起茶杯，借着喝茶的动作掩去了眼底的波澜：“杨司长，你我都是党员干部，身居要职，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。”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，“你的身份特殊，我的位置敏感，走得太近，对谁都没有好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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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。杨小敏的身份太特殊，她那位领导树大根深，身边的人自然是风口浪尖上的焦点。
而他杜建林，组织部的位置本就敏感，若是和杨小敏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，一旦传出去，轻则影响仕途，重则可能引火烧身。
杨小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却没露出半分难堪。她重新坐直身子，拢了拢肩上的披肩，动作优雅得体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酒液沾湿了她的唇瓣，泛起一抹水润的红，语气也恢复了平日里的干练：“杜局长说得是，是我考虑不周了。”
她是个聪明人，懂得见好就收。
散场的时候，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国宾馆门口。黑色的奥迪A6L低调沉稳，与夜色融为一体。他与杨小敏道别，语气客气得像是第一次见面：“杨司长，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“谢谢杜局长。”杨小敏站在台阶上，晚风拂起她旗袍的下摆，竹影图案在灯光下轻轻晃动，她看着他的车缓缓驶离，直到车尾的红灯消失在拐角，才缓缓收回目光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而杜建林坐在车里，靠着真皮座椅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，没敢多问。车厢里一片寂静，只有车载音响里传来轻柔的钢琴曲。
他想起杨小敏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，想起她指尖的温度，想起她身上那股勾人的檀香，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权力场上的棋局，一步错，步步错。杨小敏这颗棋子，太锋利，也太烫手。
回到家后，杜建林把手机里杨小敏的私人号码备注改成了“科技部杨司长”，又把两人的聊天记录翻出来，删掉了那些无关工作的调侃。做完这一切，他才松了口气，靠在沙发上，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出神。
第二天一早，杨小敏发来一条微信：杜局长，昨晚多谢款待，有空再约。
杜建林看着屏幕上的字，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，犹豫了片刻，最终只回了四个字：工作繁忙，再议。
他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起身走进书房。书架上摆满了各类政策文件和干部考核手册，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，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京华城里的风，从来都不只是风。他得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，不能栽在任何不该栽的地方。
从那以后，杜建林便刻意与杨小敏保持着距离。部委开会碰到，他只是点头致意，不多说一句废话。
工作上的往来，全都通过办公室公文流转，绝不私下联系。偶尔杨小敏借着工作的由头打来电话，他也总是让秘书代为接听，只在必要时才亲自接起，三言两语便结束通话。
杨小敏倒是识趣，没再提过私下约见的事。
只是偶尔会在电视报刊看到她，有时是陪同领导调研的照片，有时是参加国际会议的感悟。杜建林看到了，也不再有什么感觉。
他心里清楚，权力场上的人，最该学会的，就是及时止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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