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下狠狠拧他胳膊:“错了,是我在欺负你。”
他吃痛松手,她已如受惊的雀儿般溜走了。
宴至酣处,辛夷溜到露台透气。身后阴影笼罩,未及回身,便跌入一个带着酒气的怀抱。他的手臂将她牢牢圈住,下颌轻抵在她发顶。
“方才那人一直看你,”他的声音低哑,热气拂过她耳廓,“你可喜欢他?”
辛夷被他身上的酒意熏得有些晕,蹙眉道:“胡说什么……你起开些。”
他却低低笑了,胸腔震动,手臂收得更紧。他稍稍退开,双手捧住她的脸,迫使她看向自己。眸中醉意氤氲,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:
“那辛夷……喜欢我吗?”他额头与她相抵,呼吸交错,“不如喜欢我,好不好?”
辛夷猛地睁大眼,心在那一瞬跳得失了章法。他眼底映着远处辉煌的灯火,也映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。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,目光落在她唇上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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露台外是北平沉沉的夜,厅内隐约飘来婉转的笙歌。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,那里有她熟悉的戏谑,也有她陌生的、滚烫的期待。所有刻意保持的距离、所有心慌意乱的逃避,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她极轻地,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怎么会不喜欢呢?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梦境里,南国故乡的海棠年年盛开,而花影深处,悄然伫立的,都是他的身影。
那是1934年的北平,空气里还浮动着太平岁月最后的、蜜糖般的芬芳。无人知晓,历史的巨兽已在地平线那头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带她去香山看红叶,是陆芥安临行前几日的事。
漫山遍野的赤红,像一场燃烧到天际的寂静之火。休憩的寒鸦“呀”地一声掠过,翅尖裁开湛蓝的天幕。
站在山顶,北平安静地匍匐在远处。辛夷深深吸了口气,清冷的空气沁入肺腑,仿佛连胸中郁结的愁绪都能暂且涤荡。
陆芥安静静站在她身侧,目光投向渺远的虚空。“小时候,我常一个人跑到这儿来。”他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大哥找到我,先骂一顿,再拖回去,少不了再挨老爷子一顿家法。”
他顿了顿,缓缓张开双臂,山风立刻灌满他的衣袖,扬起他的发梢。“那时我总想,要是能做只鸟就好了。天高地阔,想飞去哪,就飞去哪。”他侧过头,对她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,“所以后来,我去了航校。”
辛夷心口一紧,几乎脱口而出:“因为飞机能带你最靠近天空,也最靠近……你的自由。”
他沉默地看着她,抬手,用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。“小孩子别想这么沉重的事。”他试图让语气轻松些,“我只要你高高兴兴的。”
辛夷拂开他的手,别过脸去,望向那片吞噬了无数鸟影的苍穹,闷声道:“如果……如果有一天,那片天不再是天堂,而是战场呢?如果你飞上去,却下不来了呢?”
陆芥安没有回答。良久,他才望着天际线,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散在风里:“我们这些人,从踏进机舱那天起,命就不全在自己手里了。万一真有一日……”
一只温热颤抖的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。
辛夷转过来看着他,眼圈已经红了,目光却执拗得惊人:“不。我愿你岁岁平安。哪怕外面是刀山火海,你也能……安然归来。”
陆芥安凝视着她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最终化为一抹温柔到近乎悲伤的笑意。他低下头,用一个轻轻的吻,封住了她所有未尽的祝祷与恐惧。
那晚,辛夷在灯下熬了半夜,用她并不精巧的针线,在一块素白丝绢上,绣了一朵小小的海棠,旁边停着一只欲飞未飞的青鸟。鸟飞得再高再远,总该有个念想,盼它归巢。
翌日清晨,她去陆家送行。他站在爬满枯藤的花架下,穿着松垮的墨绿色毛衣,晨光给他周身镀了层毛茸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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